“哥哥你呢?有没有照顾好自己?”
“我挺好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她因为感冒,呼吸有些沉重,宋琢望着漆黑一片的夜,问出了自己最惦记的问题:“在那里,过得好吗?”
她倏地鼻酸,却不想让他担心,只能克制着哭腔说:“很好。”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正常,编了一些琐碎的事分享。
宋琢始终安静地听着,直到她话音落下,他才轻声念她的名字:“蓁蓁。”
“别哭。”
哥哥为什么总能发现她的情绪?
她用手背擦了下眼睫,可情绪仿佛愈发不受控制了,她忍不住啜泣出声,如同沙漠独行已久的人,终于遇见了水源,低低诉说着自己思念:“哥哥,我好想你。”
宋琢的一颗心,仿佛也被浸湿,溺死在这无尽的黑夜里。
他也,真的真的很想她。。。。
“以后,我还能给你打电话吗?”
她克制着哭腔,断断续续地问。
宋琢拿着手机的指节泛白,从小到大,她想要什么,他都不会拒绝。
“只要你想我了,就可以给我打电话。”
直到现在,她才终于笑了,可眼泪还在往下掉:“哥哥,我会努力长大,然后回去找你的。”
宋琢想告诉她,你可以慢一点,我会替你遮住所有的风雨。
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另一句:“蓁蓁。”
“我也很想你。”
。。。
从那天之后,她和孟蕙一直保持着奇怪的母女关系。
孟蕙状态好的时候,两人偶尔还会一起说说话。
可她一旦病了,陷入狂躁,便会不受控制,有几次甚至动手往蓁蓁身上砸了东西。
但到了第二天清醒,她又会愧疚地道歉。
这些事,蓁蓁从没有和宋琢说过,她不敢过多打扰,只是一周左右打次电话。
七月底,老爷子在花园里晕倒,被送进了重症观察室。
他似乎真的快不行了,这段时间,应渊忙的不见人影。
原本以为老爷子不待见她,不会让她去医院。
没想到那天应渊亲自过来,去的路上,还温和地宽慰她别紧张。
老爷子躺在床上,见她进来,也只是冷淡地问了些日常。
她老实而拘谨地回答,最后,他垂下眼皮,问了一个令她手脚发凉的问题:“你和那个姓宋的孩子,有没有做过不该做的事?”
如同当头一棒,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颤抖,用尽了全力才克制着自己情绪:“他是我哥哥,您觉得我们会做什么?”
老爷子并没有理会她浑身带刺的反问,虽病弱,却不掩那与身俱来的威严与压迫感:“我们应家的孩子,绝不能与他那种人有关系,就像是你的那些毛衣,明白吗?”
她藏在最深处的,隐秘的,从未被人发现的感情,仿佛被老爷子轻飘飘地看穿。
似乎在他眼里,哥哥和她都是廉价的,是上不了台面的,而她藏着的感情——
是,她喜欢宋琢。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产生这种病态的感情,也明白,这也许是错误的,可她从来没想过要说出来。
在老爷子看来,她的喜欢,是龌龊的,是不该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