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睁眼,却看见孟蕙坐在她的床头。
女人通红的眼里满是担心,见她醒来,说话时都透着哽咽:“蓁蓁,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和昨晚接近失控的模样完全不同,可她还是有点怕,沉默地摇了摇头。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疏离,孟蕙无措而愧疚:“对不起蓁蓁,昨晚,是不是吓到你了?”
宋蓁根本没办法责怪孟蕙,她也知道,自己不能,更没有资格责怪。
应渊是让孟蕙抑郁的凶手之一,她也难逃其责。
可母女两人之间到底有隔阂,再加上十多年没养在身边,让她亲近,也实在做不到。
孟蕙也察觉到了,她克制着心底的难过,端来了药。
蓁蓁没有让她喂,脸色不变地喝了下去。
穷人是最没资格生病的,所以从前生病,喝药的时候她都逼着自己忍住恶心,绝对不能浪费。
孟蕙看着她,却愈发心疼了。
她试探性地摸着小姑娘的脑袋,“以前受了这么多的苦,以后不会了。”
蓁蓁身体有些僵硬,却还是没有抗拒。
喝了药,她昏昏沉沉地,总是梦到哥哥。
光怪陆离的梦境里,时而是他被追债逃亡,时而他病倒在出租屋里,却没有人察觉。
惊醒的时候出了一身的汗,她看了眼时间,这才发现自己竟睡了两天。
晚上,她第一次向孟蕙提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她想要一只手机。
孟蕙很开心,当即答应了她。
拿到手机后,她输入自己背了很久的手机号,手指发颤地打了过去。
哥哥会接吗?
他还记不记得她的声音,他过得好不好,他有没有想她?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而煎熬的,她捂着胸口,听筒的“嘟”声停止,下一秒,熟悉而低磁的声音轻轻传入耳中——
“你好。”
几乎是一瞬间,她无声地掉下了眼泪。
哥哥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她的沉默,让宋琢意识到什么,他呼吸一滞,再开口时,嗓音有些沙哑:“蓁蓁?”
“嗯。”她喉中溢出呜咽,缓了很久,才将哭腔压了下去:“哥哥。”
宋琢将电脑合上,第一次如此失控地当着团队其他人的面离开房间。
他忽然很庆幸,自己没有拒绝这通陌生的号码。
“怎么声音听起来有点哑?”
没有见到人,他依然可以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蓁蓁克制着情绪,强迫自己用活泼点的语气:“感冒了。”
宋琢背靠着墙,微微拧着眉,脑海里满是她的模样:“吃药了吗?”
她很乖地回答:“吃了。”
“是不是睡觉踢被子了?”
“不是,是。。。昨天穿得少。”
“天气还没有完全升温,后面几天也要注意保暖。”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