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蓁宜觉得今天的自己格外敏感,因为这句话莫名地觉得鼻酸。
等宋琢离开,她打车去了程敏瑜那。
老太太正坐在窗边发呆,江婶说,她最近糊涂的次数多,总是不记得人。
应蓁宜坐在她身边,脸颊轻轻贴着老太太的手,也安安静静地发着呆。
“你心情不好?”
程敏瑜把她当成了丈夫的学生,慈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应蓁宜眼睫低垂:“我只是想不通,我为什么会不记得他。”
“他是谁?”
“我喜欢的人。”
“那你们现在在一起了吗?”
“嗯。”
程敏瑜觉得这小孩儿真内耗:“珍惜当下,总想着过去干什么。”
“可如果我真的忘了过去,那他一个人守着回忆。。。。。”
他该是怎么度过的。
老太太困得打了个哈欠,觉得这小姑娘丧丧的,实在可怜。
“你叫什么名字?”
她得和老韩说说,多开导这丫头。
应蓁宜闷闷地说了自己的名字。
程敏瑜困惑地呢喃着:“我怎么没印象。”
应蓁宜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在脑海中猜想她和宋琢的各种可能。
老太太推开她的脑袋,上二楼不知去干什么,久久没下来。
应蓁宜担心她,提起精神去找人,却见她抱着厚厚的本子,戴着老花眼镜翻页,像是在找什么。
她一走近,才听清老太太嘴里念叨的是她的名字。
应蓁宜凑过去看,目光倏地怔住。
这上面记的,似乎都是韩老师的学生。
按照资助的年份,记录着学生的名字,性格,家境,以及如今在什么地方工作。
应蓁宜想到什么,她呼吸微紧,语气难得着急:“程老师,可以让我看看吗?”
老太太瞥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她捧着厚厚的本子,想到宋琢说遇到韩老师的年份,快速地翻动寻找着。
宋琢。
宋琢。
宋琢。
找到了。
应蓁宜看着韩老师的笔迹,目光顿在最后一行,眼眶倏地发酸。
「他唯一的家人,只有一个妹妹,名叫宋蓁。」
宋蓁,所以,她根本不姓应。
仔仔细细地看完了韩老师记录的内容,她拭去眼尾的湿濡,给孟蕙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