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昱脑袋里浮现村里人的声音,这都是命。
隔几年就能听到有人拜山捅到土洞蜂窝或者蛇窝,没想到这次轮到他们家。听说那个进icu的亲戚情况也不容乐观,可能要截肢。
李楚楚的眼泪打湿了李知昱的衣襟,又热又黏糊。他等她稍微缓过来,半坐起来把短袖衫脱了抱紧她。
李楚楚又重新跌进赤裸的怀抱。一想到以后,她迷惘又无措,朦朦胧胧顺着自己的心意来。
李知昱低头吻掉她的泪痕,她吻了回去,浅浅的,久久的,谁也没有往深处突破,不知道情绪不到位,还是身体熬到了极限。
李楚楚只想继续触碰他的体温,抚摸每一块灵活律动的肌肉,在他身上找到活着的气息。
她像小时候抱玩偶一样,跨住李知昱的腰,缠住他,不让他溜走。
李知昱也需要相同的回应。他除掉她宽松的睡衣,比之前熟练几分。这一次她里面空档,昏暗中,轮廓隐隐约约,像有一双眼睛悄悄盯着他。
他抓起,弯腰低头,亲了上去。
李楚楚喊了一声,太累了,没什么力气,听着更柔弱勾人。
李知昱放轻了劲力,避开牙齿,只吻着,像要吻出东西。
然而什么也没有,没有水,也没有积极的回应。
李楚楚轻轻推着他的背,低声说:“哥,我来那个了。”
“嗯……不做……”李知昱含糊应着,没舍得离开,继续在短暂的放纵里麻痹自己。
他忽然一顿,睁大了双眼。
李楚楚扣住了他,像抓手腕一样,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扣住。这一刻放纵的不仅是自己,他们都不再孤单。
李知昱差点忍不住又要问她要不要直接摸。
他闭嘴,拉下里外两层松紧带,不小心敲上了她的虎口。
李楚楚抓住,又抓不全,虎口发酸,“哦”了一声。
李知昱问她哦什么。
李楚楚:“大水瓜。”
又比水瓜多了一条像丝瓜的棱,应该是一条筋埋在薄皮下。
李知昱一愣,风马牛不相及的事,差点反应不过来。他噗嗤一笑,把气势笑没了一半。
他问:“现在呢?”
李楚楚也隐隐带笑,“长条气球漏气了。”
李知昱吻住她,将气息漏进她的唇齿间。
父亲骤然离世,家像塌了一块。此时此刻,在时间的废墟里,快乐比冲动更为珍贵。
夜更深了,白日的燥热散去,风吹得后背隐隐发凉。他们躺在凉席上,抱住彼此,往腰间同盖一条薄被,一起搭建一个舒适的避难所。
这几日,他们赶车又守灵,都累坏了。李知昱抱着李楚楚睡得死沉死沉的,手机响了才醒来。
是属于来电的声音。
张小芹打来电话。
他迷迷糊糊接起。
张小芹:“你们把门反锁了吗?我怎么打不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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