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哥儿:“……”小助教第一次面对这么胡作非为的学生,老成的叹了口气:“这个是牛,我还是一个个来教你吧。”
屋内正在学习,屋外则是热闹非凡。
一开始程菀在分校对粟米说回来还有大事,等上马车后,便拿出一本名册交给程若,让她从后往前看,将上面的信息记下来,尽量多记一些。
程若打开名册一瞧,即便她没上过朝堂,可这之中有好几个名字,她从前都从程老爷口中听过。
“这是?”
程菀:“这是一些勋贵高官之子的情况。”
那日出皇宫在马车上,她其实只是简单问问罢了,哪知过了五日,谢钰之还真拿着一本名册出现在了她面前。
“阿菀,这两页,是我猜测可能会成为三殿下伴读的世家子弟,也是日后需管理的重中之重。”
接着,他修长有力的手指又翻到后几页,“这些,是有能力争取伴读之位,但家世还不够显赫,我预计这些人会想方设法将稚子塞进来,但因家世悬殊,依旧会以先前那些马首是瞻,只需稍微注意既可。”
京官众多,并不是所有的官二代都顽劣不堪,就像国子监也不是所有学子都饱食终日,自然也有认真就读的人。
可有些人就像害群之马一般,仅凭一人之力,就能将整个群体都毁于一旦,比如舞姬事件的胡姓学子等人,就因这一小撮人,国子监如今可谓是骂声满天。
而这种人,越是不堪,在事情败露前,反倒隐藏的越好。
清北技校是程菀的心血,她绝不能让它成为第二个国子监,可她从未想过哪怕是这般忙碌之时,谢钰之还能对她的事如此在意。
这份名册的价值,简直同高考前夕的状元押题没什么两样,贵过真金。
程菀垂眸,清晰看到男人的袖口染上了点点墨渍。
不明显,可对于谢钰之这般洁癖且有些轻微强迫症的人来说,是前所未有的。不难想象,正是因为公务繁忙,还要抽空整理这些,才连墨迹都没发觉。
沉吟许久,她认真许诺:“郎君,日后待清北技校名动一方,你必定是副校长的不四人选。”
她指的名动一方,自然是完成圣上期许,真正能获得圣上亲笔提字的那一日,她定要宴请广大亲朋极师生家长,弄个剪彩仪式!到那时宣布此事,才配得上谢钰之的地位和奉献。
谢钰之:“不必,德育主任便好。”
“德育主任和副校长不冲突呀,就像我,我既是校长,也是教导主任。”
程菀以为他是不贪名利,全然不知谢钰之只是这段时日太忙,竟险些忘了,早在搬到新校舍时,阿菀就已经不只是教导主任了。
昔日教导主任、德育主任在一起,般配无比。
现下阿菀成了校长,他确实应该也添上个副校长,这般外人一瞧便知是夫妻。
只是:“为何是四?”
程菀:“因为前头还有粟米和束儿。”都为学校立下了汗马功劳,一个都不能少。
谢钰之:“那看来我要更努力,争取越过二人。”
他笑的很温和,似乎只是随口一说,程菀没想此事放在心上,全然不知某个风光霁月的学神心中想的是:战场上论功劳都需以敌军人头来算,日后得寻个时机,将粟米和束儿叫来,三人认真计算一番谁的“人头”更多。
自然了,谢钰之时间有限,也没必要全都写的十分详细,除了戚逢骁等人外,其余没那般重要的,只以甲乙丙三挡来论,甲乙无妨,被谢钰之评价为丙的,绝不能接受。
程菀已经看过许多遍,但她怕自己记岔了,便让程若也跟着看看。
程若虽满头雾水,但乖乖照做。
等一下马车,还没站稳,就涌来了一大堆人,全是要报名入校的,且各个身着华服,报上名来,与名册上竟毫无出入。
程若震惊极了:“五姐姐你真是料事如神!”
程菀笑了,其他孩子留在外头,担心此时就有人去找俨哥儿,程菀特意让束哥儿陪着他,然后教想要报名的众人排好队。
大家见程菀这般随和,原本忐忑的心当即消散了,心想这程校长肯定是看在谢大人的面子上,不敢得罪他们,毕竟大家都是官场上的同僚……
然而下一刻,就听见程菀出声拒绝了某个高官。
官员震惊:“这是为何?”
为何?自然是你被谢大人评为丙级了,但这个借口可不方便说。
好在也不用程菀想理由,一旁坐着的柔嘉直接眼睛一瞪:“哪有那么多为何?父皇令我全权掌管此事,我觉得令郎不适合待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