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了吗?”临睡前,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声音因失血和压抑而沙哑不堪。
乐觉沉默地摇了摇头。
“罢了。”祁深侧趴着闭上了眼,挥了挥手,示意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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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池已经有两三日未吃喝了,汇报给祁深的时候,他本就看着满桌的佳肴一点胃口也没有,更是摔了筷子,也不由咬牙切齿。
“本世子还没找她算账呢,她倒拧起来了。”
九安忙跪地去捡筷子,花颜脸色煞白,一动不敢动。
她每次来汇报都比上一次憔悴些,别说娘子要饿死了,她和玉容快被吓死了。
玉容晚上做梦也梦到娘子一命呜呼,梦到她俩被拉去陪葬,惊醒后再也睡不着,心焦力瘁。
“带路。”
最后,欲迈步往书房的祁深还是折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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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木与尘埃的气味凝固在空气里。
应池依旧蜷在干草堆上,保持那一个姿势未变,她的唇瓣因干涸裂开细口,脸色苍白如残烛。
若说人的生命还真是顽强啊,这样都还不死,应池想自嘲笑一下,可提不起唇角来,想哀悼一下悲惨的命运吧,眼泪也落不下来。
之所以绝望,是因为回家无望。
那信物在耗子身上,该是已经被祁深抓了,而昨日之事是个人都会起疑,更何况是这样一个狠戾精明的人。
一个沈思尔就已经耗费她所有气力。
门外传来铁锁刮擦的刺耳声响,应池充耳不闻,眼皮都未抬一下。
这两日玉容和花颜轮番来,连尚嬷嬷都屈尊于此,半跪着劝她,甚至还落下泪来。
猫哭耗子。
应池懒得指摘,她们好吵啊,真的好吵,影响到她安静地去死了。
却是祁深踹开了门。
他逆光而立的身影还裹挟着浓重的血腥气和药味。
食盒原封不动摆在那,已经不再捆她的手脚,不再限制她进食,但她依旧是那个姿势,水米不进,似要和他死磕到底。
祁深冷笑,一脚踢开食盒,不想吃永远别吃了!他的靴底碾过干草走近她:“以为这样就能永远解脱?”
应池一动不动。
祁深等了几息也不见回应,忍不住去掐她下巴,迫她扭过来脸看他。
不过两日,她瘦了一圈,看得让人心惊,祁深忍不住喉咙一哽。
在那力道下,应池终于缓缓抬眼,然却目光空洞地掠过他,极像看一块石头。
这种彻底的漠视比任何尖叫反抗更能激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