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思禾收拾厨房,慕慕去找李戈、明琪借弹弓和石子,谢稷拾掇出四个竹篓,递给喻向南一个,让她背七斤,里面放了条慕慕以前的包被,有时姜言会将它当毯子用,坐那看书时盖腿。
听慕慕说他爸要带人进山,李新义带着俩儿子,孙经业领着明轩、明琪都来了。
动静一大,把陈杨也招来了。
好嘛,一支大部队组成了。
很快便浩浩荡荡出发了,屋里一清,姜言把给喻向南的干竹笋、冬瓜条用牛皮纸各包了一包,放在餐桌上,随即灌了两个热水袋,抱着睡了。
下午五点多,人回来了,不只猎到了野鸡、斑鸠,活捉了竹鼠、兔子,还跟警团上山练枪的战士合力打了两大三小五头野猪。
听慕慕说,要不是他爸一把抢过新兵蛋子手里的枪,两枪击毙了那头大的公猪,今天非见血不可。
也因此,谢稷主动要了一头小野猪,没人说什么。
家里没有那么大的锅给它烫毛,也怕姜言嫌脏,谢稷扛去修建处的小食堂,请人帮忙处理的,留了三斤肉给干活的人,又送了两包烟一瓶酒,其他的全用竹筐装着提回家了。
净肉二十多斤,另有一只猪头、四只猪蹄、一条猪尾巴和一副清洗干净的猪下水。
姜言起来,谢稷已在厨房卤猪头、猪蹄、猪尾巴、两块方肉和下水了。
喻向南拿了小案板在餐桌上切肉,思禾蹲在厨房外面的空地上用刀剥笋壳,他们又挖回来两大筐冬笋。
姜言看了看:“没捉到野鸡吗?”
“捉到了。”喻向南指指后凉台,姜言拢着大衣过去看,孙经业带着明轩正在搭鸡窝,一旁的笼子里,野鸡斑鸠灰毛兔子捆着腿,挤挤挨挨的都是头了:“捉了多少啊?”
“谢叔用弹弓打了十三只野鸡、九只斑鸠,捉了两只竹鼠、三只兔子。”明轩把板子递给小叔,过来道,“慕慕打的都在那,”他指了指另一个竹篓,里面的野味都没了气息,“七只野鸡、三只斑鸠。他不会用巧劲,都是一击毙命。”
“山上这么多野味吗?”姜言纳闷道。
“姜姨,”明轩失笑道,“咱们这儿是原始森林。有空,你真该让谢叔带你进山转转。”
“行啊,等天暖了。慕慕和七斤呢?”
“在楼下踢猪尿泡玩儿。”
姜言穿过客厅,打开屋门,站在走廊上,探身朝下望去,一群孩子追着一个沾了泥土的猪尿泡踢来踢去,一不小心就踩进了菜地里。
“慕慕,带小朋友去露天电影场那边玩儿,别踩坏了婶子大娘种的菜。”姜言朝下喊道。
慕慕停下脚步,四下看了看:“好。”
说罢,一扬手:“走,换地方。”
明琪抱起七斤,跟上。
坐在学步车里的龙凤胎也要跟,被陈妈妈拦下了。
鸡窝搭好,孙经业带着明轩告辞,谢稷拿刀割了块肉拿麻绳一绑,递给明轩:“拿着,小猪肉嫩,回去炒道菜,陪你小叔、小婶、阿爷喝一杯。”
明轩也没客气,接过道声谢,跟在孙经业身后便出了谢家。
前天思禾处理好的冬笋还在盆里泡着,喻向南直接用它和野猪肉炒了一盘,又炒盘醋熘白菜,打锅稀饭。
开饭!馒头方才就买回来了。
姜言换上军大衣,去露天电影场叫孩子。
刚转移过来,还没玩一会儿呢,大家都不愿意散了。
慕慕把猪尿泡交给李戈,拉着明琪、七斤跟姜言回家。
到家饭菜都摆上桌了,思禾又去厨房给明琪拿套碗筷,大家开动。
小野猪肉紧实,全是瘦肉,带点野腥,喻向南用生姜、干辣椒、花椒、百花潞酒腌制、爆炒的,腥味不明显,只是太辣了,七斤根本不能吃。
小家伙气得“啪啪啪”拍着他坐的儿童椅,瞪着妈妈:“坏!不给……七斤吃。”
姜言用开水涮涮,尝了一口,还是辣,也瞪向喻向南,“你就不能给我们七斤单独切点肉末炖一个鸡蛋?”
喻向南舀了稀饭喂七斤:“他中午刚吃过鸡蛋。”
七斤头一扭,不喝:“要肉肉。”
谢稷起身去厨房,切了点肉末,打两个鸡蛋,蒸了一碗鸡蛋羹端过来。小家伙立马咧着嘴,呲着八颗牙,朝谢稷笑得见牙不见眼:“伯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