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见你不要我了。”孙权扎进她的怀里,身体颤抖了起来。
“……”怀里的孙权已经比她高了一截,俯下身子却还是小时候那个依赖着她的孩子。但再黏人的幼虎长大后也是要离开家人,独守一方直至找到伴侣繁衍生息。
她心里说不出的酸涩,没有推开他,轻轻拍了拍背。
“没事,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我这不是还在吗?没事,都是假的。”她安慰道。
“姐,你能不能陪我一会。跟你在一起,会很安心。”少年几乎要把她当做浮木般拥着,声音嗫嚅,孩子气性的话有些可爱。
她好像是真的疯了,竟然第一想法是可爱。
可明知道前面是温柔陷阱,但她无法拒绝引路人的好意。
孙权躺在左边她在右边,他睡得很稳,均匀的呼吸声却在搅乱她的心。她终于明白自己是一个心软的人,对孙权向来如此。
她安慰自己,不过是照顾弟弟罢了,不会任由事态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她睡不着,脑子里胡思乱想,甚至没道理地想到了方才没看完的A片。剧情是高中生的小叔爱上嫂子,趁着大哥出差,悄悄爬上嫂子的床。
小叔子的借口是一个人在家很害怕,高叁压力大,跟嫂嫂在一起安心。
……嫂嫂心软,给了他爬床的机会,只是躺一张床上事态便不受控了。接吻,揉胸,最后便做了,稀里糊涂。
男孩女人的口液啧啧交换着,两个肉体无间隙地交错在一起,性器互相嵌着对方,死死夹紧又进进出出,四肢缠在一起像千年前就不依不饶的藤蔓,好似没有什么能分开这对激情的叔嫂。
香艳的场面在她眼前好像重演,真实无比,一种名为性的欲望悄然放大,不知何时她夹起了腿。抑制着呼吸,木木地看着孙权侧过来的睡颜。
他长得真乖,就连发丝都顺着她的心意垂得漂亮,可以窥见隙缝间的眉眼。
那晚,睡得竟比往常还要好。
阿广的假期告终,回到学校也经常能接到孙权的来电留言,学校的座机只能打不能接,起初班上同学还好奇每天都有同一个尾号的人发来消息说希望X点回电,也不说是谁。阿广一看号码就明白是孙权,偷偷摸摸回电,误让人以为是在和对象聊天。
阿广不想解释是自己弟弟,随便掐了理由说是网上认识的亲友。
周末有一天半的假期,孙权问她回去吗,阿广说算了。
孙虎保不定会回来。平日里在镇上做零工,不常回家,回家就是山大王胡作非为。
室友不愿意待在学校,都打算回家。只有一个先去附近的零食店买些东西,阿广无聊,便跟她作伴。
学校外头是两边种着樟树的长道,夏天绿茵茵,冒着油的茂盛。两边均有公交车站,是阿广平常回家的路线。
路上,室友突然问,她家里不是有一个弟弟吗。
阿广点头。
室友说自己弟弟要初叁了,网恋了个对象,天天抱着手机不放开,跟对象一吵架就喝啤酒,有点担心。
…弟弟的人生是他自己的,再怎么干涉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是啊。话是这样说,但是他是我弟,作为家人,总有点担心他以后怎么办。
…算了,我们不说这个了。你看,这是什么?
室友从书包里拿出一瓶圆身窄头的指甲油,裸色的偏粉色,瓶装也很可爱。
送你,嘻嘻,别不好意思,我买多了一个人用不完。
谢谢。
零食店里,阿广看着冰柜里的啤酒发怔,良久室友拍了拍她的肩,开玩笑地说:心情不好吗怎么一直看着啤酒,别喝这个,肚子冒泡泡一样,还是果酒好,优雅漂亮多了。
她看向花花绿绿的瓶罐,鬼使神差地拿了几瓶。红色的,绿色的。
付账出门,室友也就要回家,两个人道别,朝相反方向走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在车站的长椅上的,只知道有一个想法像吸水的海绵般膨胀了起来。
回家,
找孙权。
家里没有孙权,空空荡荡的,见不到人,他不知道去了哪。
她想发消息却又说不出自己已经回来了的话,毕竟明明都说好留在学校里了。
孙权满身大汗地回来,家里跟出门的时候并无不同,只是他下意识地看向姐姐的房间。他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水果味,挪着步子到了阿广门口,准备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