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绪来的突然,但也不算毫无预兆。
她不打算深入追究,而是要撒气在这个凶手身上。她朝着浴室凶凶喊道:“孙权,你怎么还没洗完,我在外面等好久了!”
孙权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反正没有搭腔。
她更生气了——这种情绪又有些莫名其妙。
反正一股气想撒,恶毒的话还没在脑子里形成,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却亮了。
那是孙权的手机。
锁屏是他们的合照,其实很丑,因为用了特效,很雷霆。壁纸倒是正常,是她拍的一张孙权的照片,她很满意,勒令他换上的。
阿广一直不理解为什么丑照放在锁屏上。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
而是她瞄到了有人给他发了QQ消息。
备注是全名,明显一个女孩子的名字。
孙权的手机密码是她设置的,跟她的一样,当然她也不确定弟弟会不会改密码。试了自己的密码进去了,找到QQ,点进去,未读消息叁条,她有点忐忑。
毕竟,如果她点进去了,那消息已读,哪怕心虚标成未读,那也只显示一条,绝对会被发现的。
犹豫间,又一条消息蹦出来,依旧属于那个女生。
“孙权,我真的很喜欢你,我知道自己可能……”后面的是必须点进去才能看到的。
……阿广纠结。
阿广点开。
往下滑,长长一篇作文。
是一个小女孩在不完全幼稚又不完全成熟的年纪的暗恋史。
情真意切,阅读的阿广多少都有些感动。
但伴随着的是自己的心好像也被一只手给攥紧了,她像个窒息的鱼儿,不想呼出气又难以吸气。
她不敢多看,早早退出,标成未读,期盼孙权不会注意到。
孙权擦着后颈的湿漉碎发从浴室走出来,本来坐在椅子上的阿广已经消失不见。
如果你不想失去一个人,你会选择怎么做?
囚禁他咯,这样就离不开你了。
拜托,现在是法治社会不能乱来!
那就让他爱上你咯。心被套牢了,还能去哪?
但是人心难测,真心瞬息万变,爱同样如此。
…
世人对此的讨论都要追究到千年前,甚至更久远…也许是人类产生感情那刻。
情啊爱啊,总是让人折磨不透。元好问也忍不住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阿广不知道,她也在寻找答案。
补课返校的日子逼近,阿广却开始疏离孙权,单方面的,无理的,蛮横的。
也许吧。
她拒绝跟孙权有正面交谈,好像只要与他说话,就会踏入万劫不复之地。
然而孙权却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她,她不理他那就主动敲响房门,献宝一样说削了苹果给她吃。她只能冷着脸夺走盘子,话也不说就关上门。要么就抱着书说要预习高中数学,巴巴着眼睛求她。关系到学业,她翻个白眼忍了,没好气骂了一句小麻烦鬼,他乐呵呵笑。再者就是抱着枕头大半夜敲门,吓得正在看A片的阿广一个激灵,差点划到升音量。
“你到底想干嘛?”阿广气冲冲拧锁,把门打开,吼道。
却看见孙权一脸憔悴,眼下青黑,脸色发白,像是着了病。
“你怎么了?”她一惊,伸手去试探孙权额头的温度,很正常。没有发烧,这家伙不会是要装病吧?她揣测着。
“姐,”黑夜里,他眼角涌出一行泪来,映着月光说不出来的亮,几乎是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