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邬芮简略地扫了眼对方递来的那份协议,蹙着眉望向律师。
那是一份宗柏也几天前签署的即时生效的信托协议。
信托的唯一受益人是她,里面的金额非常富余,足够保障她今后八辈子的生活。
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她想问的不是这个。
因为除此之外,还有一份与信托绑定的承诺书。
接受信托,就意味着她必须答应他的条件,离开这里,不再与他有任何联系。
与此同时,李特助还交给了她一套完整的新身份材料。
她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新名字与出生日期。
信托协议,离开承诺书,空白的新身份。
她想问的是这个。
什么意思呢,宗柏也。
邬芮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忽地笑了下。
必须是什么意思。
他能不能立刻醒过来,为她解答一下这个“必须”。
为她答疑解惑一下,他是不是在赶她走。
他当她是什么?
死皮赖脸的狗吗?
还需要他用这种白底黑字的承诺撵她?
好啊,行啊。
她早就想走了。
他以为她想待在这里吗。
她本来就打算在他醒来之后,先咒他一遍,再爽快离开的。
她哪里用得着他这样,大费周章地亲自赶人。
律师以为她是对协议中的条款不太明白,正想公事公办地解释,却被李特助拦住了。
李特助看着她,表情有些为难,意思却很明显:“方便的话,我现在陪您回去整理一下行李。”
邬芮愤愤地飞了一记眼刀过去,齿关不受控地颤抖着。
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连让她等他醒来再离开都不行吗。
她当然知道这是谁的想法,却还是气愤到忍不住迁怒其他人。
回去干嘛,有什么好回去的。
那里的东西没一样是她的,她也没什么好带走的。
她正想这样拒绝,潇洒离开,可转头又想起了什么,最后还是回去了一趟。
没过多久,她便整理出了一箱东西,冷言冷语地递给李特助:“他之后要是能醒得过来,就把这些东西交给他,要是醒不过来……那这些东西直接扔了算了。”
“还有,他万一死了,或者瘫痪什么的,记得多登几次新闻,我知道了以后好庆祝。”
李特助接过箱子,没敢接话,只应和着苦笑了几声。
箱子里只有三件物品。
一个迟到了许久的生日礼物,她钩织了好久的海獭玩偶,和两本日记本。
一本是当时宗柏也发高烧时,她误打误撞找到的。
【我恨他。】
【我必须得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