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差劲……
怎么会这么蠢……
宗柏也,你为什么这么蠢。
别以为你说了对不起,我就会原谅你。
你这个垃圾,永远都不配得到我的原谅。
积攒已久的雾幻化成了雨水,“啪嗒——”一声砸落在手背上,把那点干涸的血迹晕染开了一些。
邬芮盯着自己的手背怔了一瞬,随即慌张地抬手抹掉面颊上的泪水。
哭什么。
她不会为他哭的。
为这样一个骗子伤心,根本不值得。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忽然开了。
出来了个护士。
邬芮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她快步冲上去,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问话的力气都没有。
最后还是一旁的李特助率先开口,询问情况。
护士回得简短且迅速:“子弹的位置比预想的更靠近主动脉,医生正在全力救治,目前病人的生命体征勉强稳住了,但你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
准备,什么呢?
邬芮眼前忽地一黑,膝盖一软,差点晕过去,幸好李特助及时扶住了她。
“我没事。”她神色淡淡地松开李特助的手,转身缓缓走向方才一直靠坐着的长椅,再次坐了下来。
她一点儿事也没有。
还没结束,她还可以继续等待。
等他出来,等他醒来。
没事的没事的……
她蜷了蜷发抖的手,继续等他。
等到时间过了零点,等到天快亮时,手术终于结束了。
主刀医生走了出来。
邬芮怔怔地望过去,手指下意识紧攥住座椅的扶手。
这一次,她没有起身,只遥遥地投了视线过去。
心跳乱得厉害。
她忽然变得没那么着急了。
在耳边一次快过一次的心跳声中,她听见医生对李特助说:“手术很成功,但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是心脏功能恢复的关键期,如果这三天平稳度过,病人才算真正脱离危险。”
泪水蓦地滑出眼眶。
她缓缓勾了下嘴角,顾不得擦去泪水,只颤巍巍地起身,走过去,想去看他一眼。
好吧。
算你命大,宗柏也。
-
手术结束后的第五天,宗柏也的生命体征终于稳定了下来。
他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高级病房。
也是在同一天,李特助来医院时,带来了一位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