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接话。
她忽然觉得夜里的风变得清楚起来。吹过耳廓,吹过脖颈,也吹进她心里某个一直被她刻意关上的地方。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问了好几个人。有人让我干脆骗到底——反正她不知道。有人让我收着点——说太多她会受不了。”
他停了停。
“有人告诉我——想清楚自己最开始想要的是什么。”
沈若笙开口了。
“那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
“你想要什么。”
程叙看着前方,声音很轻。
“我想要她高兴。”
沈若笙的脚步停住了。
路灯把她的睫毛照出一层淡金色的光。那光很薄,像一碰就会碎。
她看着程叙,忽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生气吗?
好像应该生气。
害怕吗?
也许也该害怕。
可在那些情绪之前,先涌上来的竟然是一种近乎酸涩的恍惚。
他说“我想要她高兴”。
不是“我想得到什么”,不是“我不想失去什么”。
只是想要她高兴。
“她——是我不能喜欢的人。但已经喜欢了。”
沈若笙看着他。
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没有理。
她不是没有听懂。
正因为听懂了,才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那个人知道吗?"
"不知道。"
"那你就这样——一直不跟她说?"
"我想说。但怕——说了之后她就不理我了。"
沈若笙没答。继续走。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划过。
程叙走在她旁边。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还轻——像在说一句不那么重要的话。
"她说她喜欢唱歌。说以后想唱给我听。"
沈若笙的步子没有停。但她握包带的手指紧了一下。
"她说她习惯了一个人。但她不想一个人了。"
沈若笙的脚步开始变慢。
"她说她害怕见面——害怕见了之后发现不是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