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终歇。
天穹之上,层层乌云渐散,像是终于舍得放开掌中的至宝,一轮赤红残阳重新露出真容,漫天霞光倾泻而下,将雨后的潮意一点点驱散。
清河县再次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瑞祥坊,荣园。
院中几株梧桐沐过甘霖,枝叶愈发苍翠,一颗颗晶莹雨珠悬在叶尖,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又接连滴落,在青石地面漾开圈圈细纹。
忽然。
“出大事了……“
一道焦急的呼喊骤然打破庭院的宁静,惊得满树梧桐簌簌摇曳,枝头悬挂的雨珠接连滚落,噼啪洒满青石。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踩着尚未干透的积水穿过庭院,直奔正房而去。
正房内。
荣园大夫人尚未起身。
自卸下管事之权后,她每日深居简出,日子倒也清闲自在,可心里却时常思念闭关中的情郎,身子也因连日不曾承欢,欲火难消。
此刻,她正躺在床榻之上,一袭薄锦覆身勾勒出丰乳肥臀的熟美风情。
乌黑青丝枕于脑后,瓷白细腻的脸颊染着淡淡红晕,宛若胭脂轻晕,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微启合,不时逸出几声含糊的梦呓,细细听去,那一声声低不可闻的梦呓,唤着的,尽是“怀谨”二字。
咚咚~
门扉被轻轻叩响,紧接着,门外传来贴身侍婢轻唤:”夫人!“
李韵娘长长的眼睫轻颤,待门外再次传来动静,凤眸才缓缓睁开,眼眸依旧缱绻迷离,转瞬又掠过一丝被人惊扰后的不悦。
思起梦中被爱郎压于身下,肉穴被撑的充实滋味,李韵娘不由轻轻叹息一声,缓了缓心绪,这才懒懒撑起身子,乌黑青丝如绸缎般倾泻于脑后,胸前薄锦随之滑落,露出一对饱满丰腴的胸部,大半抹雪白乳肉在晨光下泛起莹润的光泽。
她抬手拢了拢胸前薄锦,这才慵懒开口:
“进。”
“是,夫人。”
房门推开,一名年长侍婢步入房中,朝李韵娘行了一礼,低头禀报道:"夫人,门前家丁说是有要事禀告夫人!“
”见我?“
李韵娘长长的眼睫垂落,在润白的脸颊上落下一片浅浅的困惑。
“张管事呢?”
“回夫人,未曾寻到张管事。”
“老爷呢?”
“老爷……也不在府中。”
接连两个回答,都是否定,李韵娘心中的疑惑不由更浓了几分,她沉吟片刻,知道继续追问也问不出什么,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让他候着,我随后便到。”
“是,夫人。”
侍女应了一声,行礼退下。
李韵娘慵懒起身,寝衣被晨光映得半透,丰熟婀娜的身姿隐约可见,连腿间那一抹朦胧暗影,也在光影交错间隐约浮现。
许是魏鸿章的薄恩,也许是心里惦念着闭关中的苏怀谨。
如今的李韵娘,倒没了往日魏家大夫人的讲究。
她只是去了更衣处,随手挑了一件衣裙穿上,青丝未绾,脂粉未施,便披散着一头乌黑长发走出了内室,少了珠钗步摇,没了层层锦绣,穿着那身素净衣裙,倒让这个熟透了的女人,多了几分别样的女人味。
李韵娘来到明间,家丁早已候在那里。
李韵娘落座,接过婢女奉上的热茶,浅抿一口,抬眸道:
“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