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只是觉得,继续活在那样的环境里,我真的会疯的。”
孟蕙深深缓了一口气,她因为爱嫁给应渊,可那么多年,她的爱在那个冷冰冰的房子里,早已被消磨殆尽。
“其实我知道,他会答应我离婚,是想保护我。”
她和应渊一起长大,也明白他对自己是有感情的。
那段时间,和应渊、应家不对付的人太多了,他们想对她和蓁蓁下手,应渊的刻意远离,也都是为了牵扯他们的视线。
离婚后,她飞往异国他乡。
应渊为了不让有心之人对女儿下手,将她送到了别的地方,这么多年,也从未探望。
或许最开始,孟蕙更多的感情是恨,可这么多年过去,她是真的放下了。
她以前妻的身份出现在应渊的葬礼上,看着墓碑上男人的照片,也不禁在心里想,应渊,怎么到头来,你还是什么都没有。
“可无论我们有什么苦衷,作为父母,我们很失责。”
“蓁蓁。”
孟蕙声音一顿,眼眸微红地对她说:“我和他,都欠你一声道歉。”
应蓁宜想到应渊刚离世那天,她去应家拿到的一箱东西。
他们爱她吗?
或许是爱的。
可她似乎也不需要了。
应蓁宜沉默了许久,忽然问了一个问题:“你现在过得好吗?”
孟蕙张了张唇,其实不用回答,也能看出答案,她过得很好,甚至可以说是很幸福。
“我不怪你。”
她也没资格去责怪。
孟蕙是生了她才会产后抑郁,女儿和母亲,就像是一辈子都被脐带纠缠在一起。
一个痛苦,另一个又怎么会好过。
孟蕙没有错,她只是生病了。
“蓁蓁,以后,我会好好弥补你的,你。。。。”
孟蕙咽下喉咙里的涩意,不敢问出后面的半句话——
你还愿意做我的女儿吗?
应蓁宜却无法回应她期冀的每目光,她移开视线,语气并不如之前那般生疏,却也实在难以亲呢:“你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妈妈。”
她能看出,孟蕙很爱很爱emily,看着女儿的眼里总会不自觉地流露出温柔的宠溺。
拥有她这个女儿,会让孟蕙痛苦。
这样的话,还是算了。
她有emily就够了。
她说这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宽慰孟蕙,不用停留在过去了。
孟蕙也明白,她抚去眼尾的湿痕,牵强地笑着:“emily估计等急了,我们过去吧。”
应蓁宜敛下情绪,将那几张画放好,才和她一起离开。
虽然记忆恢复了,但她还是不习惯和太多的人来往,平时也很少会邀请别人来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