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以前的你没有人管教,不懂事也是正常,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我们都得好好地往前看。”
蓁蓁大脑空白地看着被扔在地上的衣物,蜷紧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是哥哥给她织的衣物,她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的。
校长在不知何时来到她面前,他将一把剪刀放在她的手里,却没有收回手,而是耐心地引导她:“好孩子,亲手结束过去吧,从今以后,你不再是那个贫穷的,只能依偎一个穷小子的孩子。你是应家的千金,你会拥有一切。”
“过去的一切,过去的人都是错误的,不值得你牵挂。”
她木讷地抬起眼,只觉得校长这慈爱的面具之下,是一张丑陋的,可怖而狰狞的脸,令她作恶。
她攥紧了手中的剪刀,却没有如他所料地剪毁,而是倏地调转方向,锋利的刀尖直直冲向他的脖颈——
成年男性的力道让她无法挣脱,校长禁锢着她的手腕,似是失望地摇了摇头,他将剪刀抽了出来,一瞬间,尖锐对准的是她。
“你太不乖了。”
宋蓁的心里是无法抑制的愤怒与恶心,校长眼底的笑意散了不少,却还是好脾气地询问她:“还是不愿意剪吗?”
她只是不甘地怒视他,这么瘦小的姑娘,却生出了一身折不断的傲骨:“我只想杀了你。”
校长觉得她天真而不知悔改,无奈地摇了摇头,让人进来,将她带去禁闭室。
“什么时候愿意亲手剪掉这些垃圾,再给她食物。”
想到被关禁闭时望不见尽头的黑,恐惧再次铺天盖地涌了上来,但她始终咬着牙不肯认错。
校长的人将她扔进了禁闭室,与上次不同,这次的空间比上次大一些,却依然是漆黑一片。
她抱着腿蜷缩在角落,却敏锐地听到很轻的动静,就像是。。。。
老鼠。
她身上顿时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冷汗涌了上来,也不由想到丁晓说的话——
他们最惯用的,就是用你害怕的东西来折磨你。
除了怕黑,她最怕的就是老鼠。
之前住在宋平桥家,那间房原本是放杂物的,到了晚上总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宋耀知道她怕老鼠,还故意抓了一只捉弄她。
后来搬家,两人里里外外地清扫,躲在角落的老鼠蹿了出来,她吓到脸色发白,宋琢再没让她插手,而是打扫完一切才让她进来。
她当时觉得愧疚,可哥哥只是揉着她的脑袋说:“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以后不要逞强,我会解决。”
依旧是没有光的禁闭室,不知道如今是什么时间,外面是什么天气,她蜷缩在角落,高度紧张地听着老鼠的动静,一颗心始终高高悬起。
可人长期处于紧绷的阶段,是会精神错乱的。
他们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进来问她是否知错,她的大脑渐渐迟钝,开始什么也听不见了。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关了多久,缺水,饥饿,渐渐的,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也能感觉到老鼠在靠近自己。
它也饿了。
恐惧早已化成一滩水,要让她彻底溺亡。
她如同被丢弃的烂泥无力地躺在地上,老鼠明明那么小,却仿佛能吞噬她所有的精神气。
她会被老鼠吃了吗?
她要死了吗?
她拼命地,用尽全力地用指尖去碰那渗透进来的一抹光。。。。
哥哥。。。。
她全身像是干涸,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他。。。。
可她不愿意死。
她要活下来,要回到哥哥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