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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映雪今天带着宋耀回娘家了,宋蓁放学回到家,在房间写作业。
没一会儿,她忽然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
宋平桥还在上班,哥哥还没放学,这个点,怎么会有人回来。
她的心顿时提了起来,找到一把剪刀,小心翼翼地贴着门,却不敢出去。
等了好半晌,外头的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她依稀听出,是小叔的声音。
在确定没了动静,她松了一口气,低头一看,拿着剪刀的手出了密密麻麻的汗,心跳也砰砰不停。
宋平桥一晚上没回来,她和宋琢提了这件事,男生冷淡地皱了下眉,“不用管他。”
但第二天陶映雪忽然找她。
“昨天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家?”
陶映雪不喜欢他们兄妹,平时在家都是把两人当成空气。
此时语气格外不善,蓁蓁心一紧,却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趁着我们不在偷钱了?”
陶映雪的质问让她脸上血色褪尽,她下意识地否认,忽然想到宋平桥昨天忽然回来。
“小叔也在。”
陶映雪冷冷盯着她,心里却信了一大半。
两人住进来这么几年,这丫头唯唯诺诺的,做不出来这种事。
而宋平桥是什么样的人,她也清楚。
晚上,宋平桥和陶映雪又打了起来,尖锐歇斯底里的争吵混合着东西被砸碎的动静,还有宋耀的哭声。
她抱着双腿坐在床上,不敢出去,只是盯着门缝漏进来的那抹光,偶尔东西砸到门,她被吓得一抖,死死咬住牙。
不知过了多久,宋耀哭着喊妈妈,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克制着恐惧地打开门,就瞧见陶映雪痛苦地倒在地上。
“婶婶!”
她冲过去,拿着陶映雪的手机打120,忽然,主卧传来动静,宋平桥的脖子上有抓痕,他手里拿着一叠钱,注意到宋蓁,不知想起什么,忽然浑身戾气地一脚踹了过去。
“告密是吧?养不熟的贱人!当初就不该收养你!”
高大的男人毫不收敛力道,她没有任何招架之力地摔倒在地,甚至背撞到了桌角,五脏六腑都仿佛碎裂,头晕眼花的,喉咙涌上血腥味,痛到不受控制地掉下了眼泪。
宋平桥摔门离开,宋耀嚎啕哭着,她痛到整个人快要昏厥,却还是强撑着爬到陶映雪身边,捡起摔落的手机,手指发抖地打了急救电话。
宋琢风尘仆仆地赶到医院,陶映雪刚好被推出来,她的脸裹着纱布,口齿不清地说:“我要离婚。。。。”
蓁蓁原本还强撑着,一见到他,所有的情绪都控制不住,她全身都好疼好疼。
宋琢被她哭的心脏仿佛被烫伤,连抱她都不敢用力。
她哭了很久,背后疼得厉害。
宋琢这个年纪,应该懂得男女之别,可如今妹妹身边只有他。
女孩子白皙的皮肤上落着可怖的青色,连坐都坐不起来。
宋琢守了她好几天,连喝水都是亲自喂到嘴边。
连着几天没有合眼,好不容易等她睡着了,他却离开了医院。
宋平桥连着几天没回家,又去赌了,结果不知怎么回事,忽然警察闯入,聚众赌博,他被抓去关了五天。
再出来,他去陶映雪娘家,又是下跪又是哭的,但这次,她是铁了心的要离婚,怎么求都没用。
蓁蓁越来越怕他了,甚至不敢一个人在家。
每天放学都会留在班里写作业,随后去宋琢学校附近的便利店等他。
但最近,宋平桥早出晚归,回来的时候醉醺醺的,倒头就睡,也没精力找他们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