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蓁蓁,别怕。”
宋琢哄了很久,她紧紧抓着他的手,以一个毫无安全感的姿势蜷缩在他的怀里,呼吸逐渐平稳。
可应蓁宜睡得很不踏实。
她根本分不清自己是在梦境,还是说这一切是真实发生的。
有血腥,有黑暗,耳边充斥着尖鸣的哭泣,她恍恍惚惚地,看到了无数个自己。
如同四面八方是无数面的镜子,她在祈求,在哭泣,在挣扎,在拼命地往外跑,歇斯底里的,崩溃地喊着一个人:“哥哥!哥哥——”
应蓁宜猛地惊醒,像是从悬崖边坠落,她浑身冒着冷汗,宋琢一直没怎么阖眼,察觉到她的动静,坐起身,指腹重重地按住她的唇,嗓音发沉:“蓁蓁,别咬。”
她身体发抖,整个人状态很差,甚至不断往后退缩,恐惧想要躲开他的触碰。
宋琢的心似乎被凿了下,他抬起她的脸,温柔地吻住女孩儿的唇,沙哑的嗓音很轻:“蓁蓁,是我。”
应蓁宜还未从梦魇中清醒,下意识地咬了下去,唇齿间瞬间蔓延着血腥的气息。
宋琢并没有因为疼痛退缩,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耳后的皮肤,勾住她所有的呼吸。
绵长而温柔的吻渐渐抚平了她的不安,应蓁宜的一双眸子湿漉漉的,眼尾湿红,迟钝地意识到自己刚才似乎咬疼他了。
她愧疚而不安地道歉:“对不起。。。。”
宋琢的唇上被咬破的伤口很深,他却仿佛察觉不到似的,鼻尖亲昵地碰了碰她,“做噩梦了?”
应蓁宜忽然有些控制不住情绪,沉默地将脸埋在男人的胸膛处,过了很久,才哭腔很浓地嗯了声。
宋琢收紧了搂在她腰间的力道,无声地哄着人。
应蓁宜再抬起眼时,那湿漉漉的黑眸里满是无助:“太真实了。。。。。就好像,是我真实经历过的。”
宋琢抚着她湿红的眼尾,一颗心似乎被她的眼泪烫伤。
“只是巧合。”
他没有试探她是否想起什么,只是温柔地吻掉她的眼泪。
“蓁蓁,这只是一场梦。”
情绪的消耗终于令她疲惫,静谧的夜里,宋琢沉默地看着她的睡颜,有滔天的悔恨与心疼涌上心头。
他打开应蓁宜的电脑,页面还停留在那则新闻上。
屏幕冷白的光线折射在男人凌厉的五官处,唇上的伤口蔓延着被撕裂般的刺痛,他却毫无察觉,只是漠然地、自虐般看完一张张的图片,而报道中的每个字,如同枷锁将他禁锢。
他只是看着,就快要疯掉。
那她呢?
他的蓁蓁,因为一场梦,就恐惧到了极点。
当年,她该有多无助。。。。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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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件事,应蓁宜这段时间状态不好,又开始频繁地做梦。
她常常觉得自己像是经历了真实的剧本杀,那种恐惧与害怕常常让她分不清现实与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