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一只鹅
翁老爷子有原则,每日无论心情好坏,都会喝两杯,但也只喝两杯,一辈子养成的习惯,一时半刻改不了。所以翁老爷子不大会出现喝多的情况,所以不会酒后吐真言。
但老爷子不一样。
年轻时候的老爷子潇洒不羁,喜欢饮酒,也来去自由;如今的老爷子,岁月风霜雕刻了内敛,很少会饮酒打发时间,也只有像这样的夜晚。
“喝挺多了,悠着点……”翁老爷子提醒。
“你管我!”取式吼叫法再次登场。
翁老爷子却是笑:“有意思啊~”
取老爷子没看他,但竖起了耳朵。
翁老爷子继续仰天长叹:“没想到,从镇湖司告老,是你一起颐养天年啊老取,咱俩才是有缘分啊~”
“哼!”老取没好气:“谁要和你一起颐养天年!!”
翁老爷子特意:“现在不就是?”
“闭嘴!”取老爷子恼火,真是,贺文雪都没他闹腾!
两个老爷子在一旁犟嘴。
江玉棠在稍远的地方,竖起耳朵听。
不敢离太近,也不敢太明显,被两人发现,但还是被段无恒发现。
“玉棠姐,你是不是在偷听两个老爷子说话呀?”段无恒没走脑子,脱口而出。
江玉棠连伸手捂他嘴都来不及!
幸好两人还在斗嘴,没听到。
江玉棠松了口气,这才收手:“小声些。”
然后,又有些不自然地问:“这么明显吗?”
“也不是太明显。”段无恒在她身旁坐下来,唠家常般:“就是我太闲了,正好盯着你看了会儿。”
江玉棠看他:“……”
头一次见到有人聊天是这么聊的。
她不由想起了朱宇。
她从小和朱宇一起长大,小时候的朱宇性子同段无恒有些像,后来多少沉稳了些,应该是长大的缘故。
现在段无恒就同小时候的朱宇一样,说话不动脑子,口无遮拦的,缺根弦儿——
却让她觉得有种莫名亲切。
段无恒感慨:“玉棠姐,你说,东家会不会不要我?”
江玉棠看他:“怎么说?”
这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在和小时候的朱宇聊天一样。
江玉棠并不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