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议论声突然变了调:“那不是厉总吗?”“他没事?”“刚才抬走的是谁啊……”
姜晚荞这才注意到,他身后跟着的助理正低声和交警交谈,而那辆保时捷残骸旁,法医正弯腰检查什么。
她突然抓住厉风霆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你真的没事?”
“不然呢?”厉风霆挑眉,顺势握住她的手,将人从地上拉起来,“难不成站在你面前的是鬼魂?”他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死者是白福荣,白静的父亲。”
姜晚荞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白福荣?那个早上才来厉家闹事的男人?
“别多想。”厉风霆看穿她的疑虑,揽住她的肩膀往警戒线外走,“警方初步判断是刹车失灵,具体原因还在查。”
他低头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先跟我回去,嗯?”
姜晚荞点点头,任由他牵着往前走。阳光穿过人群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
刚才那些濒临崩溃的恐惧,此刻都化作劫后余生的庆幸。
原来,这世上最动听的话,从来都不是“我爱你”,而是在你以为失去一切时,他笑着说——我还在。
厉家老宅。
姜晚荞坐在沙发上的时候,还觉得自己的双腿都有些软……
车祸现场的血迹在她眼前挥之不去,连带着管家递来的姜茶都泛着铁锈般的腥气。
她坐在客厅的紫檀木椅上,捧着温热的瓷杯,指尖却始终冰凉。
“少夫人,趁热喝吧,驱驱寒。”老管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
姜晚荞点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二楼——厉风霆的书房就在那里。
她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起身时脚步还有些虚浮。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浴室方向传来水声,随即门被拉开。
“厉爷,我……”
结果就看到厉风霆正拿着毛巾擦头发,黑色睡袍松垮地系在腰间,露出线条流畅的背部。
灯光下,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盘踞在肩胛骨处,新伤叠着旧疤,最狰狞的那道正是邮轮上为护她留下的。
姜晚荞的呼吸骤然停滞,下意识后退半步:“我……我待会再来……”
男人闻声回头,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没入睡袍领口。他看着她苍白的脸,眉峰微蹙:“怎么了?冒冒失失的……”
“没……没事。”她避开视线,指尖绞着衣角,“就是想问问你……晚饭想吃什么。”
话音刚落,才发现自己的声音还在发颤。那些在现场强压下去的恐惧,此刻在看到他伤疤的瞬间,突然决堤。
“你真的没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