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听整段对话的魏曾玛丽凑过来,不可思议地说:“月月,你怎么能和这样的人合作,还叫他偷东西,万一被你的学校知道,你还能毕业吗?”
陶月月说:“你放心,我只是利用他,等我拿到东西,我会清除掉证据,然后把他交给警方。”
“哦……等等,那也不对啊,你让他偷东西,这是不是不太好?”
“你能替我保密吗?”
“你是我朋友,我当然愿意替你保密喽!不过,我担心你,万一丢了工作怎么办。”
“不用操心啦,我会非常谨慎的!你有没有听你前男友提过那个雕像的事情?”
“没有,他从来不说。”
天色不早,陶月月留魏曾玛丽吃了顿饭,顺便劝说她不要想不开,去考公。
魏曾玛丽说:“你以后当警察了,我想我也当个公务员,这样咱们的友情才不会消失。”
陶月月给逗笑了,“可我未必当警察啦!”
“啊?这么好的铁饭碗你不要?”
陶月月感觉魏曾玛丽不光有点笨,还缺乏主见,考公这件事情完全是家人的想法,她家人也是糊里糊涂的,只是朦胧地觉得这条路不错。
顺便一提,魏曾玛丽全家都没有一个公务员,没有任何人拥有这方面的经验,纯粹是看到“别人家孩子”如何光鲜,想copy一下人家的成功罢了。
考公固然好,但难度极高,一个学渣绝对不敢说自己要上清华北大,可是一个没背景、没家底的人就敢大言不惭地说自己要考公,殊不知,考公的难度早就超过了考大学。
目前许多地方一个岗位就是上千人竞争,大城市甚至一个岗位五、六千人抢。
何况,考公的过程中,教材、培训、生活费都得花钱,需要投入大把的时间、精力、财力。经常有人一耗就是好多年,最后铩羽而归,人生能有多少年能蹉跎啊?
听完陶月月的分析,魏曾玛丽低着头说:“可是,我爸妈希望我考嘛,他们觉得那个稳定。”
“有没有可能,你爸妈是比你笨的笨蛋?完全不明白这里面水有多深?”
“啊?你怎么能这么说他们?”
“难道一个人当了父母,就突然变聪明了?大多数父母都是盲目的,根本没能力去指点另一个人,只是生育和抚育赋予了他们看似正当的权力。还有就是,你是为自己活的,你喜欢什么就去做什么。”
“啊?那怎么行,人长大了不能这么任性的……”
“那我问你,你喜欢什么?”
“旅游,吃东西,做本子。”
“什么本子?”
“就是手帐你知道吧!”魏曾玛丽从包里掏出一个精美的本子,兴奋地介绍,“看,这是我自己做的!”
陶月月直到今天才知道,居然还有这种兴趣爱好,就是自己手工制作漂亮的本子,她点头称赞道:“很漂亮呀,你可以把兴趣发展成职业。”
“不好吧,兴趣是兴趣,又挣不了钱。”
“所以你是觉得,工作就应该吃苦、受罪,人不可能把兴趣变成工作,开开心心地生活?”
“大多数人不都是这样。”
“人是可以自由、快乐地生活的。”陶月月说,这话像是对魏曾玛丽说的,也像是对自己说的。
她心里的那杆天平,“当警察”和“不当警察”,这两天朝右边又倾斜了一些。
当她自己去做这些调查工作的时候,觉得很快乐,实习却让她觉得索然无味。
她想,也许解答她困惑的答案就在这个雕塑上面。
她要找到这个雕塑,解开谜题,也解开人生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