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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课上善若水（第1页）

第九课上善若水

第九课上善若水

不管你现在的生命是什么样的，一定要有水的精神。哪怕被污染了，也能洗净自己。像水一样，不断地积蓄自己的力量，不断地冲破障碍，当你发现时机不到的时候，把自己的厚度积累起来，当有一天时机来临的时候，你就能够奔腾入海，成就自己的生命。

—俞敏洪（新东方教育集团创始人，曾在北京大学任教，数次在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等高校演讲）

“上善若水”，语出老子《道德经》，是名句中的名句，也是哲学中的哲学。老子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几近于道。”老子认为水是至善的物质，这种泽被万物而不争名利的品格，最接近于“道”，最值得人们学习。

先秦诸子，都曾经谈论过水，各有各的角度，各有各的感受。如孔子曾站在河边看着一去不复返的河水感慨：“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庄子亦曾把至高无上的大道比作水，且多篇寓言都以水为基、以水为媒、以水为辅、以水为意象，阐释自己的思想。但本篇，我们不谈孔子、庄子，只说老子对水之善的归纳与评价。

老子认为，水有“七善”，分别是“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

“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下面我们就结合现代人的视角，具体谈谈水之“七善”。

“居善地”，说通俗一点儿，就是待在自己应该待的地方或位置。哪里是自己应该待的地方呢？这很难一概而论，要看自己的才能是否与相应的位置相称，自己的价值观、个性等能否与之相融。只有找到自己适合的位置，才能如鱼得水，相得益彰。否则，不仅工作不开心，生活不愉快，甚至会有危险。比如众所周知的姜子牙，他可谓最倒霉的人，最厉害的神，一开始在商纣王手底下混，由于只具备正面才能，结果连个小官也当不好，改行做生意，也赔了又赔，只好溜之大吉，到西周假扮渔夫，成功钓住了周文王这条大鱼，并助周文王开创了八百年的基业。当然，向姜子牙学习的前提是，首先要成为姜子牙，先掌握相应的才华或学识，一个能力有限的人，走到哪里，也不可能活得太惬意。“居善地”，强调的是“脑袋决定屁股”，而不是“屁股决定脑袋”。做人，首先要想办法让自己的才能处在众人之上，才有资格去做“人上人”。而生活中却往往不是如此，大多数人，都在想办法削尖脑袋，往上挤，拼命挤，把别人尤其是对自己有威胁的、有能力的人往下挤、往外排挤，社会的不公平、不和谐，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这些人造成的。他们正好是“居善地”的反面典型。而那些被排挤者，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从而引发更多的不和谐，而这也正是他们应该向水学习的地方——像水一样，滋润万物，但不与万物相争，处在众人最不喜欢的低处、底层。这不仅是道德，也是明智，因为他们之所以会被排挤，根本原因就在于他们彼时还不够强大，与“恶势力”相比，处在不利地位，勉强抗争，只能是自取其辱；暂时忍耐，才能自保。并积蓄力量，来日方长。当然，当他力量足够强大时，也不应与人相争，“秋后算账”，否则，不仅谈不上“上善若水”，还是污水、脏水、毒水，荼毒人心，污染世道。

“居善地”，也可以理解为时时处处本着与人为善、与民为善的精神处世为人。与邵康节有关的一个小故事很值得今人思考与学习。

邵康节终身隐居，不愿为官，却收了一大批在朝做官的弟子，很多官宦贵冑也以能和他交往为荣。宋神宗执政时期，任命王安石为相，推行新法，造成了某些州县的骚乱。邵康节的几个弟子和老友写信给邵康节，说他们准备弹劾王安石，然后辞官回家，眼不见心不烦。邵康节回信道：“正所谓'家贫显孝子，国破见忠臣当前正是需要有志之士报效国家的时候，新法固然严苛，但诸君在执行中能够放宽一分，老百姓就能多得到一分的好处。而你们弹劾王安石，除了发泄一通私己的愤怒，这对维护老百姓的利益又有什么好处呢？”

什么是“心善渊”？顾名思义，就是说心要像深渊、深潭一样，清澈平静，不受外物所扰，不为外部环境所乱。禅者有云：“人在棘中，不动不刺；心在红尘，不动不伤。”想在红尘俗此避免污染和惊扰，光靠躲是不行的，还需要修炼一颗如止水、如磐石的强大内心。当代社会，物欲横流，灯红酒绿，竞争空前，纷纷扰扰，人们尤其需要修心、修德，不断修正自己，时刻保持理智，不被情绪左右，不被愤怒控制，不被恐惧笼罩，亦不被喜悦迷惑。

隋朝大臣牛弘有个弟弟非常顽劣，不爱读书，只好习武。有一天，牛弘外出，其弟大醉，乘着酒性在院子里练箭，一不小心把家里的牛射死了。牛弘回来后，妻子向他告状：“小叔子耍酒疯，把牛射死了！”牛弘若无其事地说：，'死了？那就做红烧牛肉吃。”他说得轻巧，但实际上，这头牛是他每天上朝时拉车用的，且是唯一的一头，他又不贪污，以后岂不是要步行？但妻子并不点破。只是一言不发地走进厨房，做起了红烧牛肉。过了一会儿，妻子又走到牛弘面前抱怨：“牛肉太多了，烧不完。'‘牛弘正在看书，头也不抬地说：“红烧不完，就炖牛肉汤喝。'‘妻子又去炖汤。少顷，她再次来到丈夫面前，因为她觉得这事实在有必要说说，便又发牢骚说：“一整头牛呢，炖汤也太多了！”牛弘继续看自己的书，淡淡地说：“那就把剩下的做牛肉干吧！”牛弘涵养功夫之高，由不得妻子不佩服，她再想想自己，很是惭愧，从此再不提这件事情。牛弘的弟弟听说后，也在惭愧之余意识到，哥哥之所以有涵养，都是读书的缘故，从此收起顽心，发奋读书，终成有用之人。

今天看来，这个故事中，牛弘处理问题的方式方法未必都对，但他这种不受外界、外人所扰的涵养功夫，真可以称得上“心善渊”了。

“与善仁”，是说水滋养万物，施恩不求报，这就是最大的仁。具体到人类社会，就是说，与人交往，要心存友善，而不是心存排斥。有句话说得好：“你以怎样的态度对别人，别人就会以怎样的态度对待你。”如果你能对身边所有人都待之以仁，就可得众之力，无所不成。佛陀释迦牟尼也曾发问：“一滴水怎样才能不干涸？”十大弟子、五百罗汉没有一人能答得出，最后，他只能自问自答：“把它放到大海里。”一滴水脱离大海，迟早会蒸发、渗透、干涸。同理，我们经常说茫茫人海，社会对于一个人，就好比大海对于一滴水那么重要。不懂得投入大海的怀抱，一滴水迟早会干涸。一滴水融入大海，它就已经成了大海。我们应该像水融入汪洋大海那样，走入人群，广结善缘，尽可能多地交朋友。

“言善信”，是说水利万物，诚实和顺，无假无妄，表里如一，是谓“言善信”。具体而言，就是说做人要讲信用，说话算话。信用是人的立世之根，守不住这个根本，便没有人会信任他。对于言而有信、诚实守信、一诺千金的人，即使不许什么诺，发什么誓，别人也会相信他。想贏得世人的尊重和信任，那就不要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做事与做人的成功，都得先从说话算数做起。

“政善治”，这里的“政”，不是政治的“政”，而是“平正、平整、平衡”的意思。老子在这里是以水喻道，水是最为平整的，在科技无比发达的今天，人们在测量时都还是以水平面为标准。水有波浪滔天的时候，但再大的风雨都会过去，平静是水的常态。做人，就要像水一样，善于保持内心的平衡，维持事物的平衡，做到这一点，也就没有什么不能治理的了，或者说，做到这一点，根本不需要治理，即“无为而治”。

“事善能”，即有做力所能及之事的意思，也有尽量向水学习，练就多种本事的意思。水的功能是最多的。首先，它是生命水源、生物之母。其次，它还滋养万物。此外，水还可以清洗、溶解、冲刷、行船……在古代，水的功能和威力还被广泛地应用于战争，当然，这不是水的本意，而是人性的弱点所致。在当代，几乎所有的大工业都离不开水。缺水，一定程度上就意味着落后和贫穷，意味着发展掣肘。代表人类当前最高科学技术的核工业，也离不开重水做慢化剂和冷却剂。在过去，水被认为是最柔弱的东西，但它却能穿透最为坚硬的东西，例如滴水穿石，这就是“柔德”所在。所以先哲说，弱能胜强，柔可克刚。在现代，蒸汽机催动着船舶环游四海，各种水压设备遍布生产、生活各领域，锋利的“水刀”被用来切割陶瓷和钢铁……地球上，但凡有人类生活的地方，哪里可以完全离开水呢？

“动善时”，是说一个人即使像水一样，有着千般本事、万种能力，但在具体运用时，还应合理把握时机。这是一个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的问题。什么时机才算合适？这取决于个人的眼光和阅历，如果眼光和阅历不够，又不懂得向别人请教，或者请教了但别人有意不说，那就容易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方，办错误的事情。此外，“动善时”还有“水因时而动、因时而变”的意思，春末夏初，天气温热，万物繁衍，最需要水。此时，水便蒸云降雨，滋润万物，降温祛暑。秋冬时节，万物成藏，水则结为坚冰，凝为霜雪，覆盖大地，恰若天被，保护生灵，遮风御寒。水是最能适应自然界的物质，把它放在方的器皿里，它就是方的；把它放在圆的器皿里，它就是圆的。水从高处流下，有断崖就形成瀑布，有高山就形成深谷。人们常说，人世间没有过不去的坎，水也没有过不去的坎。有些地方表面上看起来水过不去，但水已经悄悄渗透了过去。我们做人，要像水一样适应生活，适应我们的朋友和家人，也尽量适应社会上的每一个人，而不是一味地让人适应我们。

上述这些，只是笔者就老子的“水之七善”所做的一些粗浅解读，事实上，水并非只有“七善”，老子对水的论述也不限于此“七善”，当然，今人也不应一味地停留在故纸堆里，而应结合自身情况，总结自己的哲学。如季羡林老先生曾在书中写过：“一个人活在世界上，必须处理好三个关系：第一，人与大自然的关系；第二，人与人的关系，包括家庭关系在内；第三，个人心中思想与感情矛盾与平衡的关系。这三个关系，如果能处理得好，生活就能愉快；否则，生活就有苦恼。如何处理好这三个关系呢？很简单：向水学习。”新东方教育集团创始人俞敏洪先生也曾在一次演讲中说过：“不管你现在的生命是什么样的，一定要有水的精神。哪怕被污染了，也能洗净自己。像水一样，不断地积蓄自己的力量，不断地冲破障碍，当你发现时机不到的时候，把自己的厚度积累起来，当有一天时机来临的时候，你就能够奔腾入海，成就自己的生命这些，都是有着各自生命体验的水之哲学，是人生幸福的源泉。希望大家都能感悟水、喜欢水、学习水，同时爱护水、珍惜水、保护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