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番外——邵阮阮篇
梁令月死的那一日,我的表哥薛怀京也死了。
这一世,我明明已经赢了她,却好像输得更加体无完肤,丝毫没有半点心想象中的喜悦和解脱。
我是邵阮阮,安国公之女。
但我的生母,是教坊司里的花魁娘子。
六岁那年,母亲去世,我被父亲带回国公府。
教坊司里的那些平日都喜欢欺负我和我娘的女人们都很羡慕我。
说我得了个好出身,从此以后不需要再倚门卖笑,一朝飞龙在天。
我也以为会是如此,虽然没了娘,但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我满心欢喜的进了国公府,却没有过上我想象中的国公小姐的生活。
我成了嫡姐的丫鬟,甚至比她的丫鬟还不如。
她让我给她洗内衣和小裤,给我吃她吃剩的点心和饭菜。
还动辄对我打骂,说我是贱人生的贱种。
一次,我实在忍不了,还了嘴。
我明明也是爹的女儿,我凭什么要遭受这种待遇。
她把我带到大夫人面前,大夫人身边的嬷嬷上来便狠狠的扇了我两记耳光。
我整个脑袋都是懵的,但还是听得很清楚。
大夫人也骂我是贱种,说早知道我如此逆反,便要送我去见我娘。
我不想去见我娘,因为我娘全身都长了蛆。
臭烘烘的,让我恶心又害怕。
我头上顶着水碗,跪在秋风的夜里,足足跪了两天两夜,大夫人才松口让我回去继续伺候。
自始至终,爹从未露过面,或者让人带过来一句问候。
我知道的,他终日都在后院跟姨娘们厮混。
这国公府,也跟教坊司差不多。
只是这院子里,只有爹爹这一个嫖客。
伺候我的嬷嬷劝我,不要跟她们硬着干。
只待等到我长大成人,借着国公小姐的身份出嫁之后,便苦尽甘来了。
我便一直忍着,忍到了十四岁这年。
才知道,过去经受的那些磨难,有多么的不值一提。
那天夜里,我的亲叔叔和亲哥哥,竟然趁着酒醉,一起将我拉到花园里面,胡乱撕开了我的衣服,对我行禽兽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