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因为我的视力和听力都很正常吧。”
杰弗里先生:……
顶着训导主任谴责的目光,陆长缨不再开玩笑,而是认真地解释道:“因为我不能让事情变得比发生时更糟,而我恰好有能力去制止。”
陆长缨并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毕竟作为一名外国留学生兼少数族裔,在八十年代以本地白人学生为主的高中,她属于绝对的弱势方。即使校方标榜平等自由开放,但所有人都知道,口号往往与事实截然相反。
陆长缨不喜欢惹麻烦,她是来学习的,不是来美国校园匡扶正义,更没打算变身中国超人,蝙蝠侠和超人都做不到的事,就不要为难她一个弱小无助的留学生了。
事实上,自入校以来发生的几次冲突中,总是对方先挑起事端,陆长缨则作为反击方,虽然她反击的力度确实有一点点大,大到之后没人敢再当着她的面喊chink。
不过,陆长缨还是更向往和平,她可不想将宝贵时间都花在和白皮猪互吐口水中。
因此,在事情刚开始的时候,陆长缨并没有出手。但随着几个男生的动作一步步升级,事态迅速恶化到了必须要制止的地步。
当时餐厅里的气氛已经非常不对劲,傻子的哭嚎声逐渐嘶哑,而男生们却愈发亢奋,从刚开始丢过去的面包渣和生菜叶,到黏糊糊的番茄酱,再到喝了一半的可乐,常温牛奶,滚烫的咖啡。
伤害越来越严重。
到最后,男生们用锋利刀叉去捅傻子,如果不是冬天的衣服足够厚实,只一下就要捅破皮肤。
而他们已经不满足于隔着衣服,开始瞄准了傻子的面部和脖子。
“我必须要站出来。”
办公室里,陆长缨对杰弗里先生解释道:
“即使在我之前没人站出来,但也不意味着他们是对的,这件事是可以被容忍的。”
正义不需要从众。
杰弗里先生抿着嘴,表情十分严肃:“你做得很对。”
陆长缨笑着说:“您知道的,我从来需要的都不是夸奖,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她期待地看向杰弗里先生:“不过,您是否同意纪律委员会需要一位像我这样正直而勇敢的学生成员呢?”
杰弗里先生忍不住笑了,摇了摇头:“不,纪律委员会目前满员,我们并不打算吸纳一位新成员。”
陆长缨不以为意道:“但学生总会毕业的,我是九年级,在我十二年级毕业之前还有四年,我可以等待,一直等到有空缺的时候,到时候请您将我列为第一候选人,好吗?”
杰弗里先生无奈地说:“那你可能要等很久了。”
陆长缨笑眯眯地说:“好饭不怕晚,这是我们国家的一句名言,只要我坚持下去,就一定有机会吃到这碗好饭。”
杰弗里先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有些怀疑地问:“lu小姐,你坚持要加入纪律委员会,是否是因为担心自己某天会违反校规?”
陆长缨斩钉截铁地说:“完全不是!”
“我已经将整本卢克森高中校规倒背如流,铭记于心,绝对不会出现任何违反校规的可能性!”
杰弗里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