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缨没说话,达伦小声地辩解道:“我不知道鲁本斯带来了刀……”
杰弗里先生咆哮道:“你不知道?!那
你为什么要和鲁本斯一起挑起这场纷争?而你们对面只是两个九年级女生!”
达伦有口难言,实在无法解释他们为什么对一个亚裔女生忌惮到不正常的地步,只好勉强解释道:
“大概……我想大概,鲁本斯只是想吓唬她们……”
杰弗里先生狠狠瞪了达伦一眼,在他噤声后,转而又对陆长缨说:“你忘了吗,你向我保证过的,但现在这又是什么?!”
陆长缨没有解释,只是说:“我很抱歉。”
杰弗里先生气得语无伦次:“你为什么就不能像其他女生一样去研究头发和化妆?或者只是安安静静地学习,我从没有见过像你一样充满攻击性的女生!”
陆长缨没忍住,小声反驳道:“这是反击,我只是在自卫。”
“反击?”
杰弗里先生反问道:“斧头对小刀的反击吗?”
陆长缨不能说这是玛西娅干的,说了就像是在将责任都推给那个试图保护她的女生。
最后,她只能说:“我们不是蓄谋的,这是意外。”
达伦点头如捣蒜,连声地说:“的确是意外,没有人想到鲁本斯会把刀带来学校,即使是我也不知道,这与我完全无关。”
杰弗里先生冷冷地看了达伦一眼,对于这种切割朋友以求保全自身的行为非常不屑。
“你最好如此,否则你就会和鲁本斯一样被开除。”
达伦忙不迭地说:“杰弗里先生,我保证!我可以向上帝发誓!”
陆长缨则关切地问道:“学校会怎么处理玛西娅?她是无辜的,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她也不会取出消防斧头。”
杰弗里先生看向陆长缨,神色稍微缓和了些。
“学校还没有做出对玛西娅小姐的处罚决定,但她提交了退学申请书。”
退学?
在得知了这个糟糕的消息后,陆长缨当天下学就去找玛西娅。
当她在路边等公交时,雪佛兰停了过来。
“我送你。”
布兰登拉开车门,眉头紧皱,担心地看着她。
在这次的事件中,他一直很后悔当时没有和她在一起,以至于让她独自面对鲁本斯和达伦。
但他们分属不同年级,有不同的选课,课程安排也完全不同。
除了重叠的卫生保健课以外,在学校的大多数时间,陆长缨和布兰登都在各忙各的。
而陆长缨也并不认为必须时时刻刻和男朋友黏在一起,更不觉得他有义务保护自己。她是一个有着独立人格的个体,不管是否谈恋爱,她都能保护好自己。
不过布兰登显然有不同看法。
在事情发生后,他一直在学校内奔走,征集学生签名,请学生们在支持陆长缨的海报上签字。
布兰登在校内颇有名气,认识他的人不少,很多人愿意看着他的面子上签名。
西蒙搂着新女友,路过海报摊位时挑了挑眉,亲昵地问道:“蜜糖,你签名了吗?”
“当然!”新女友说,“虽然我不认识那个亚裔女孩,但布兰登还不错,我愿意帮他的忙。”
西蒙扯了扯嘴角,盯着正在向签名的人道谢的布兰登。
“虚伪的家伙。”
新女友很体贴地问:“亲爱的,你不高兴吗?如果你讨厌她的话,我可以把签名划掉。”
西蒙却笑了:“为什么不?”
他松开女友的手,走上前,从上衣口袋中抽出万宝龙钢笔。
布兰登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还是打了声招呼:“西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