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这可以帮你解决任何瘙痒问题。”
对方试用了一下痒痒挠后,眼睛一亮,惊喜地问道:“你是在哪里买到的?这太神奇了,简直像我的手变长了一倍!”
“唐人街,你可以在那里找到你所需要的任何物品。”
陆长缨神秘地眨了眨眼睛:“你知道的,毕竟我们是有五千年历史的古老国家,任何不可思议的存在出现在中国都是很有可能的。”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低笑,陆长缨看过去,布兰登一手握拳抵在唇边,满眼都是亮晶晶的笑意。
“确实很不可思议。”
陆长缨很热情地推荐道:“要试试吗?我们也称之为‘老头乐’和‘不求人’,意思是有了痒痒挠,原本挠不到的位置也可以轻松挠到,不需要寻求别人的帮助,老头都要笑出声。”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
布兰登放下手,眼含笑意:“我指的是你——不可思议的lu小姐。”
陆长缨仰起头,很不谦虚地接受了这句表扬。
“当然!真高兴你现在就发现了这一点,赞美你的眼光。”
布兰登终于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圣诞弥撒开始后,管风琴的琴音回荡在整间教堂,仿佛要将人从内而外地用乐声涤荡一遍;唱诗班的歌声轻灵悠长,颂歌中众人表情肃穆。
神父登上讲台,语气温和地向在场众人布道,从耶稣马厩降生讲到最后的晚餐,中间时不时穿插唱诗班高唱赞美诗。
陆长缨听不懂歌词,对弥撒也没有什么兴趣,索性只关注身周的特殊学生有无需求。
余光扫到布兰登,他仰头看向讲台上的神父,表情专注而认真,在烛光中仿佛有种特殊的光晕。
似乎是感受到陆长缨的视线,他转头看过来,露出询问的表情,陆长缨摇摇头,他却了然地靠过来,低声地在她耳边解释道:“上帝对世人之爱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也因此,上帝之爱即是起点也是终点。”
陆长缨假装听懂地点点头,心里却在想这也太唯心了吧,她一个唯物主义战士,听这个和听天书唯一的差别在于天书每个字都听不懂,而布道每个字都听得懂,连起来却不明白在说什么。
幸好有特殊学生要上厕所,她如逢大赦,和志愿者家长一起扶着学生离开正厅。
再次回来时,弥撒活动已经进行到点燃蜡烛的环节。
两位神职人员手持铜杆,缓缓点燃金色烛台上不同颜色的蜡烛,而人群沿着教堂墙壁围成一个大圆,每个人手持蜡烛,将神父手中的烛火一一传递下去。
陆长缨原本站在人群外面,布兰登向她伸出手,烛光照在他的脸上,温暖而明亮。
“来。”
陆长缨犹豫一瞬,还是将进门时发的蜡烛递过去,布兰登微微倾斜身体,将自己手持蜡烛的火焰传递到她手中的蜡烛。
火焰中,布兰登看向陆长缨,专注极了,轻声地说了一句:
“圣诞快乐。”
卢克森高中的圣诞假期足有半个月,从圣诞节前一直持续到一月中旬。
假期里,陆长缨除了去餐馆打工,就是去公共图书馆和拳馆。
她早出晚归,偶尔才能见到陈安东。
这小子最近不知是不是吃错药了,阴阳怪气,不是冷笑就是冷哼,要么就看她像在看透明人。
陆长缨忍不了,出门前拦住陈安东问个清楚。
“你又怎么了?”
陈安东抱臂,沉默地盯着陆长缨,一言不发。
陆长缨叹一口气,换了种问法。
“你是有什么毛病吗?”
陈安东终于肯开尊口,冷笑反问:“你觉得我应该有什么毛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