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果兔子涂鸦
云弥换好滑雪服坐在长椅上,身旁靠着那只巨型粉兔。她垂眼心里默默想着,自己好像还从没有在陈屹炀面前哭过。
是他乱讲。
一万两千平的室内滑雪场,此刻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不远处,男生穿着宽松的银黑拼色滑雪服,架着一副偏光青蓝色墨镜,正低头站在自动贩卖机前。
云弥偷偷举起手机,飞快按下快门。
陈屹炀刚要调出微信支付,手机突然弹出语音来电。
“……”
谢越。
“炀哥。”
被打断了动作,陈屹炀语气透着几分不耐:“有事说事。”
“你在灰星是吧?”
陈屹炀微怔。
灰星,是这家滑雪馆的名字。
他若有所思回头望了眼,云弥还举着手机,看样子是对着他的方向。被抓包也不见半分尴尬,反倒对着镜头比了个耶,装作在自拍。
“云弥说的?”
“她发朋友圈了,我一看照片背景就知道你带她去的。”
谢越是高一才认识陈屹炀的,早前听周时徽提过,陈屹炀初中没出事前玩得极野,一直心向往之。
他故意暗示:“那啥,我还在学校这边没回家呢,还有丁圆……哦对了,我刚看见周时徽也点赞了。”
谢越说:“我都跟旁边同学说了,云弥跟你在一块呢。”
“……”
云弥还在偷偷偷拍,忽然见男生径直朝自己走来,默默退出了拍照界面。
陈屹炀抬手把一罐热巧克力直接贴在她脸颊上。
冰凉的皮肤骤然撞上温热的罐体,云弥被烫得猛地抬眼,一把抓过饮料问:“陈屹炀,怎么了?”
陈屹炀在她身旁坐下,两人中间隔着那只巨型粉兔。
滑雪场夜间制冷开得足,刚进来时温度更低,说话时都能呼出一层薄薄的水雾。
陈屹炀低眸问:“是不是不喜欢跟我独处?”
他问的冷淡。云弥一头雾水。
她捧着热巧,别开脸随口应付:“对啊,谁乐意跟你待一块儿?”
心里正默默腹诽,耳边忽然掠过一声极轻的笑,淡淡的,在空旷的雪场里荡开。
下一秒,一道声音慢悠悠地朗读:“今、天、真、的、好、开、心。”
“……”
那是云弥刚发的朋友圈配文。
云弥明明记得,自己设置了仅陈屹炀不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