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所见,明明与从前一样,可殷姒还是觉得,心下的感受很是不一样。
身份不同,外界给予的感知也完全不同。
带着红豆大摇大摆地进了必胜居。
“掌柜的,一间包厢。”殷姒朗声道。
经验丰富的伙计上前接引,将这一主一仆引上楼去。
“我同你说,过去我可是这必胜居的常客,每逢新菜上市,我都是第一个尝到的。”殷姒得意地同红豆炫耀道。
“想当年,为了一口吃的,还同人打过架呐。”殷姒摸着下巴怀念道。
身为女子当个纨绔,也没法同人抢花魁,但她为一口吃的也招惹了不少是非。
红豆闻言,瞬间警惕起来,小姐带她出门,也是为了同人打架吃菜的吧。
殷姒不客气地给了红豆一脑壳:“你想什么呐,我可不是小孩子了。”
就连当年和殷姒一起打过架的人,也都不是小孩子了。比她稍稍年长些的,怕是都成家立业了。
作为一个经历丰富的人,殷姒很是稳重地到必胜居中一饱口福。
必胜居的饭菜一如既往的好,就是这隔音,那真是十年如一日的垃圾。
殷姒不必仔细去听,就能将左右两边包厢内的对话听得是一清二楚。
尤其是右边包厢的大胆发言,连殷姒都忍不住赞叹,京都人的胆子越发大了。
“荣安王如今权势滔天,朝纲不稳啊。”
“可不是,他若识相,应当早日交出兵权。”
“咱们当今圣上,忍辱负重啊。”
“狼子野心,人人得而诛之啊。”
“也是活该如今后继无人,就那个病秧子世子,能不能比荣安王活得长久还不一定呐。”
这前面的话,还能说是忧国忧民,后面这句话,直接让殷姒火冒三丈。
殷姒觉得吧,隔壁包厢的人,嘴巴太臭了。
荣安王权势滔天不假,但也不能忽视他的一身战功。
方才得胜还朝就被人在必胜居议论,铁定是有人在背后煽动。
煽动就煽动,总有几个没脑子的年轻人存在。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姜晏扯进来,轻易言说他人寿数。
殷姒以眼神示意红豆别吃了,该出手时还是要出手的。
红豆不需要殷姒多说,早就将碗筷放下,只等殷姒一声令下,就冲过去将隔壁包厢的人狠狠教训一顿。
人都是要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的,殷姒和红豆自认为承担得起冲动的后果,那么右边包厢的人,也铁定承担得起。
不待殷姒与红豆冲出包厢房门,就听得右侧包厢内传出阵阵惨叫。
挨揍的人:“哎哟,你们谁啊,干嘛打人啊。”
“打的就是你们,嘴这么臭。没有荣安王在前头浴血杀敌,哪来你们几个闲得慌在酒楼中乱议朝政。”打人者愤愤不平道。听声音就是个冲动的年轻人。
挨揍的人能在酒楼中毫无顾忌地高谈阔论,明显也是几个愣头青。
走到右侧包厢门口,殷姒就听包厢内有人道:“你一个人也敢这么嚣张,哥几个,给他一个教训。”
这是挨揍的人发现打人者势单力薄,打算发动友人开始群殴了。
殷姒必须不能让仗义出手的人落了下风,带上红豆就往里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