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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回 观音山上风云变色 镇海楼前血染草坪（第1页）

第三十二回　观音山上风云变色镇海楼前血染草坪

有话长，无话短。瞬息又届牛化龙约斗之期。十一日，天仅黎明，莫清娇、吕步云便起来梳洗，结束一番，即出门而往三府前陈馆。盖他几人，早经约定，是日又在陈馆集合，故步云、清娇之剑，亦留在陈馆，不带返冯家。

二人去到陈馆，见馆门紧闭，步云上前拍门，馆僮始婆娑睡眼，开门迎入。问之，则陈暖仍高卧未起。步云、清娇坐在演武厅中，使馆僮入内唤他起来。无何，智能和尚亦已来到。陈暖梳洗已毕，出到厅中，睹三人均已来到，等候自己，忙抱拳道歉，吩咐馆僮立刻出市，购买鱼肉蔬菜之类，赶造早饭。馆僮应命而去。

陈暖旋对他三人曰：“我昨宵并无吩咐门徒回来。因上日前往，沿途并无异样，现感困难，不便携带者，不过一双剑而已。我之软鞭，把它一招，便收藏过去。大师禅杖，更无问题。和尚携禅杖，谁说不该？比较困难，祗有此对宝剑。惟我一想，大师僧袍宽大，剑虽三尺余长，但藏在僧袍之内，谁能看出？因此我不着门徒回来，不至兴师动众，过事招摇。未知三位以为如何？”

智能和尚把僧袍一扬，笑曰：“莫说一对剑，放个小孩在内，亦不会露出破绽也！”说得各人哈哈大笑。

不久，馆僮已把饭菜捧出。饭热菜香，四人饱餐一顿，好备镇日苦斗。饭后，智能和尚把步云、清娇之剑，用僧袍遮好，陈暖亦藏好软鞭，四人遂相偕出门，望北进发。

一路无阻，直出小北门，已达观音山脚下。智能和尚回顾无人，便脱下僧袍，将剑解下，交与清娇、步云。清娇将头巾及腰带束好，提剑在手。智能和尚祗着短僧衣，一手提禅杖，一手提僧袍。四人连跑带纵，望镇海楼上。

不消半晌，已至镇海楼下。瞩目一望，牛化龙等影迹不见。智能和尚愤然曰：“遮莫是真为牛贼所欺？”

吕步云曰：“与贼人讲信义，直等于与虎谋皮。他等爽约不来，并不奇怪！”

智能和尚曰：“他等既如此不守言诺，我等直捣能仁寺便是！”

话甫说毕，陡见几条黑影，由东窜至。

智能和尚定神一看，睹牛化龙独自当先，身后随有门坤山及前为清娇踢伤之清风僧，另一不知姓名，年约五十余岁之高大汉子，一共四人，手中均持兵器。且见牛化龙手执三尺长剑，门坤山则捧着大砍刀，清风僧手握白蜡梅花枪，高大汉子持一扑刀，四人威风凛凛，窜至智能和尚之前约五六丈远站着，一字排开。

智能和尚提起铁禅杖，迈步上前，高声喝曰：“牛贼听着！上日饶你一死，今日决难饶你。赶快开来受死，免激怒佛爷，把你碎为肉饼！”

牛化龙勃然大怒曰：“智能妖僧，莫口出大言。上日以时候不早，未曾取你狗命，今日特来取你光头！”挺起长剑，使个毒蛇进洞，直取智能。

智能疾喝一声：“牛贼来得好！”洒开马步，以鬼王担伞方式，横拦来剑，顺势以姜公钓鱼之势，一禅杖向牛化龙迎头打落，力重劲沉，如狂风暴雨，势猛非常。牛化龙急收剑，卸马换形，闪身以避。智能一击落空，大吼一声，横探禅杖，以玉带围腰一式，把禅杖向牛北龙拦腰扫去。牛化龙不敢以剑招架，轻轻向后一跃，跳开三步，禅杖乃横空而过。化龙一避过来势，将剑一振，标马而前，使个玉燕投林解数，以剑直指智能之喉。智能摆动禅杖，斜上一格，以斜柳遮阴方式，以消化龙来势。讵化龙此着，乃是诱敌虚发，见智能挥杖来招，立刻将式一变，运剑削智能前锋手。

剑势如风，快同闪电。智能不由暗吃一惊，右手立刻松开，以左手握着禅杖之末。此着虽然避去，但牛化龙已顺势使个毒蛇进洞，一剑对正智能心窝直刺过去。智能睹来势凶猛，手拖禅杖，向后一躲，方得避过，再把禅杖一挺，闯开马步，使个单鞭救主，一禅杖对着牛化龙腰部打去。化龙向前一标，跃至智能背后，一剑向他后心点去。智能招尚未收，忽觉冷风一阵，从背后袭来，哪还敢怠慢，双脚向地一撑，标离几尺。牛化龙不肯放松，随后标来，剑仍直指，企图乘智能和尚立脚未定，未及转身之时，一剑由后刺去。但智能虽然身躯粗大，转动不甚灵活，惟是他究乃少林入室子弟，不独技击高人一等，而且耳目总明，亦非常人所能及，当他向前而标，闻得猝声，似有人贴着身后追来，他双脚一着地之时，身便向前伏。牛化龙想利用智能双脚未立定之际，赐他一剑，讵料智能若有前知，身已前伏。化龙不由觉得错愕，而智能突然使个乌龙摆尾，回头就是一禅杖，向化龙下三路横扫过去。牛化龙势不料突来此着，忙即将身一纵，跳高五尺，始把来势避开。

二人武技相若，大战一百数十回合，依然难分难解，分不出谁胜谁败。莫清娇在后看得性起，娇喝一声：“牛贼休要逞强，看我来取你狗命！”一声喝罢，已仗剑标前。

那边，清风和尚看见莫清娇仗剑冲前，正是仇人见面，份外眼红，大喝一声：“妖妇不要以多欺少，待佛爷来会你！”把手中缨枪，迎风一挺，一个箭步，已标入场中，抖起红缨枪，使个金龙出海，一枪照准清娇心窝便刺。

清娇喝声：“来得好！”芳躯一摆，便将清风攻势，从容消去，随即把剑沿枪杆上斜撇上去，以削清风前锋手。清风僧立刻回枪，向清娇膝盖点去。清娇也不躲避，俟枪点到，离膝盖不及五寸，陡以拨水寻蛟之势，一剑向下撇去，跟着进马，使以玉燕投林一式，挥剑直指清风和尚咽喉，势疾劲猛，剑挟寒风。清风早已尝过利害，急向后一仰，顺势将枪向上挑，连消带打，势亦不弱。清娇溜步走马，从侧偷进，对清风僧肋部一剑扎上。清风持枪退马，转换身形，避过此势，便以流星赶月一式，疾提枪向清娇之小腹刺来。清娇双脚一蹬，身体凌空而起。

清风睹她凌空而起，立刻抖擞精神，提防神腿，把枪斜向上指，直探清娇之阴。此着险绝，盖身体悬空，躲避不易。但清娇之技，已臻上乘，在空中把身一翻，已变为燕子穿帘之式，快同闪电，从清风僧之顶上掠过，一剑向他脑穴插落。清风以自己一枪落空，清娇已变式而来，剑未及顶，便把身一伏，屈膝跪马，挺枪作势。清娇时已飘身着地，清风僧乘她立马未定，立使起杨家枪法，回身就是一枪，去封清娇之喉。清娇将剑贴紧其枪，侧身卸马，剑向横撇，要把枪撇去。清风僧陡将势一变，把枪向下沉，直戳清娇之腹。清娇睹清风之枪向己之腹刺来，顺以老鸦盘巢一式，以封其势。但清风僧此着，乃一式三打，再把枪一垂，复向上一挑，直撩清娇之阴。此一着最为毒，其枪缓缓下垂，将及于地，即将枪迅向上挑，以取敌阴，其变式之快，使人然法捉摸。

清娇之技，已达化境，虽在险境，仍能以招化招，转险为夷。祗见她前马拖后，身形便转，枪遂落空。清娇以敌甚是强顽，再把剑法一变，采取攻势，即见寒星点点，向清风僧袭来。清风和尚虽以一条花枪，驰誉江湖，惟战至此时，似有招架不来之神气。清娇怎肯放松，手中之六合宝剑，更加一紧。清风和尚勉力支持，已满头大汗。忽然听得清娇大喝一声：“妖僧还不丢枪受死？”便见清风僧之枪，脱手飞起数丈，断为两截，堕于地上。

原来当清娇一剑直奔清风僧之胸时，清风将身一卸，避开来势，随以白鹤寻暇之势，以枪点清娇之膝。清娇睹准来势，陡的施展她神腿绝技，一脚对枪杆踢去。她之脚纯以内劲踢出，清风和尚前曾受过她一脚之苦，故一交手，便即提心吊胆，预防她双脚。孰知清娇之腿，已练到神出鬼没，双脚打出，身亦不动丝毫，无影无形。清风虽万分留神，依然无法看到，枪杆被踢正着，震到双手麻木，枪不由脱手高飞。清风僧此一惊，非同小可，急撒步便跑。清娇大喝曰：“妖僧还想逃命乎？”仗剑从后赶上。其势甚是危殆。

梁大任一见清风之枪被踢脱手，已准备上前接应，睹清娇仗剑追赶清风和尚，立刻挥动扑刀，大声喝曰：“泼妇休得无礼，待老爷来会你！”一个箭步，横拦清娇，以独劈华山之势，一刀向清娇迎头劈落。

清娇祗得丢下清风僧，举剑相迎，并喝问曰：“你是谁人？助纣为虐，难道不怕死乎？”

梁大任哈哈笑曰：“老爷行不改姓，坐不改名，西江梁大任是也。别人怕你泼妇，老爷偏来煞你泼妇之威，俾你泼妇知道江湖上还大有人在也，莫再目中无人！”

莫清娇被他左一句泼妇，右一声泼妇，骂到心火大盛，怒不可遏，大喝曰：“鼠辈有何能耐，竟敢口中狂言，非取你狗命，你尚不知本姑娘利害！”唰一声，使个金龙出海，挺剑直奔大任之胸。大任立以虎隐森林解数，竖直扑刀，向横一撇，消去清娇攻势，跟着反刀劏上，以罡风吹柳方式，仰刀向清娇之胸铲上，其势甚疾。清娇忙拖马向后，一转身形，从傍一剑，对大任之胸点去。

大任先为大盗，后充捕头，遇过大敌不少，故头脑敏锐，出手快捷，一见清娇以剑取己之肋，向后一躲，将来势消去，随使鸿雁传书一法，挥刀对清娇小腹猛戳过去。清娇沉剑一挫，反刺大任持刀之手。大任一窒，忙撤式收刀。清娇乘机又是一剑，以玉燕投林之势，挺剑直指大任之喉。大任不得不向后跃避，但一躲过清娇之攻势，又复标马铲前，一刀拦腰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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