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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回 驼子复仇郑一嫂授铁趾绝技（第1页）

第二十四回：驼子复仇，郑一嫂授铁趾绝技

却说郑一嫂漫游东江，一路上观山玩水，访风问俗。亦尝有民间冤抑事，赖郑一嫂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得以昭雪者。

一日行至潮州城里，日已亭午，尚未进餐，不免饥肠雷鸣。瞥见路边饭店，酒菜纷陈，顾客满座，因而食指大动。信步行入店内，择一座位坐下，当有酒保上前招呼。郑一嫂命取油鸡半只，孖蒸一斤，独自一个浅斟低酌。饮完酒后，随呼白饭二盅，腊肠成孖，饮啖一回，既醉既饱。因久行足倦，不即找数，姑再坐以休憩，且听邻座漫谈故事，以舒积郁。盖邻座所谈者，乃为洪熙官三建少林寺之一段事实，说起瘦猴子方玉龙之如何缩骨异术，过江龙之如何内功湛深，两人比武，各演本领之如何打得落花流水，谈者词锋殊健，渲染生色。郑一嫂静耳而听，实乃顿触所好，不禁津津有味也。

不料正当听至入神之际，忽闻街外喧嚷一片，似有打斗之声。郑一嫂之座位，恰当窗前，亟翘首仰望，则见街上有壮汉一人，方追逐一驼子，似将加以殴击者。而壮汉魁梧奇伟，拳头如沙?之大。驼子仅如五尺之小童，身体瘦削，鸡肋实不足以当尊拳也。但壮汉怒气冲冲，飞步追上，大有不打死驼子，誓不罢休之势。斯时驼子落荒而走，会看将被追及，势濒于危矣。

郑一嫂睹状，以彼二人相争，虽未知谁是谁非，但就目前情形而论，分明壮汉是以强凌弱，恃力欺人，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即找数离座，行出街外，欲有以解驼子之厄。

斯时壮汉追逐驼子，只距一尺之地，便已追及。壮汉奋起神威，伸出巨拳，猛向驼子后背一拳击下。此拳迅而有力，驼子若被击中，未有不当场吐血毙命也。但幸壮汉之拳下，郑一嫂早已标马上前，伸出右臂，往上一格。壮汉之手桥当被搭住，震得两臂麻木，倒退数尺。壮汉大惊，定睛一看，见来者为一妇女，又不禁勃然大怒，欲仆前以击郑一嫂。郑一嫂怒吼叱之，旋伸指在墙壁上插取火砖二块，以示威武。壮汉乃咋舌而退。

驼子跪于一嫂之前，叩谢救命之恩。一嫂询其被逐之由。驼子泣着说：“小子李钜，本处人也，与彼伧为坊邻。彼伧乃本处土霸，姓黄字，名权，平生欺人凌物，作恶多端。我因有田与彼田接壤，彼竟暗自移界，侵我之地。我据理力争，彼不但置之不理，且声言要将我殴打。我以为彼持一种恐吓之语耳，不料前月我因远出，彼又与我母口角，竟动手将我母推倒于地。我母年老气衰，遂因此起病，即晚暴毙。我回来后得知，往与交涉，不料复触彼怒，追我至此。倘非恩人搭救，我今日必死于彼伧拳头之下矣。呜呼！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不容不报。但自愧残废之人，乌能与彼伧对抗？祈恩人有以教我也。”

郑一嫂听罢，殊有不平之心，乃谓驼子：“据汝之所遇，我甚表同情。但睹汝身形，驼背如弓，乃人生缺憾之残废，并非内功缩骨之异术。若以与彼对抗，正如以卵击石，胜负之数，不问而知。故必先苦练一种绝技，然后可以复仇也。”

驼子说：“承恩人之教，未知当练何种武器也？”

一嫂说：“此处非谈话之所，汝至我客寓再说可也。”

驼子乃随一嫂至客寓。坐定，一嫂说：“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汝能苦练，何事不成？今日讲一段故事与汝听。从前有一舂米工人，其父为仇家所害，米工矢志复仇，得老拳师之指点，每当舂米之际，必唾口水于对面之墙壁上。久之，该口水练到劲而有力，每一吐出，坚如铁弹，洞穿墙壁，成一深孔。其后米工与仇人大战，突吐出口水，击盲仇人之眼，破彼内功，卒杀仇人。可见天下事无不可能者也。”

驼子欣然说：“然则恩人欲使我练就一笃口水，以击杀彼獠欤？”

一嫂笑着说：“非也！看汝如此矮小，彼獠如是高大，汝纵练得成如米工之一笃口水，但必须仰上以击彼，仰则威力不大矣。我今教汝，盖欲使汝若练成一副铁脚趾也。汝今回去，亟迁家远处，以避其锋，然后取沙包挂于庭前，重量先由少起，逐渐增多。汝乃卧于地下，举双足以踢沙包，且翘起巨趾，挥入沙里。初必困难，久之自易。迨足力趾力，苦练到相当成就之时，一举可以复仇矣。惟苦练切戒躁急，果能持之有恒，未能不成功者也。”

驼子喜而拜谢而去，如言苦练，后五年技成，练就脚趾锋利如铜，两足亦有五百斤之力，然后寻黄权报仇。驼子未战先逃，诈仆于地。黄权果堕其计，趋前欲踢驼子。驼子连忙滚身避过，成仰卧之状，乃举足踢黄权，快如闪电。黄权猝不及避，铁脚趾插入黄权**，鲜血直流。黄权惨叫一声，晕倒于地，即已魂归天国矣。驼子大仇获报，每念郑一嫂之德不忘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