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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岸（第2页）

母亲还打听到事务所里像乔安这样刚被录用的小会计都只是做一些基础工作，天天要熬夜加班，没有节假日，连轴干几个通宵更是家常便饭。母亲心疼乔安，说乔安从小体质就弱，去事务所工作身体垮了怎么办。于是，母亲和哥哥出面，乔安虽然文凭低一点，可是凭借强硬的业务能力，他被分配到了基层事业单位当出纳。这个单位的会计还有半年就该退休了，乔安做出纳过渡一下，会计一退他就接班。

三

乔安接了会计的班不久，市里要组建会计核算中心，这也是因为向全国的省会城市学习。这个中心成立后，全市行政事业单位的财务账目都要集中到这里审批，审批合格后放款，各单位才能开展工作。组建该中心是反腐败工作的需要，防止单位各自为政，自己在账上做文章，杜绝单位“一支笔”现象。

在组建过程中，也有人提出，要是核算中心的人自己腐败呢？

他们和报账单位勾结贪污腐败呢？这些问题在其他城市不是没有出现过，但是经过专家一轮又一轮的讨论，以及去其他城市多番考察，专家团的结论是组建的好处远远大于未知的风险。

于是市里领导大笔一挥：同意。成立市会计核算中心的事就迅速地开展起来，中心负责人由财政局任命，柜台工作人员，局里又专门下了录用文件，具体规定是：柜面工作人员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从基层选拔骨干财务人员，一部分面向社会公开招聘会计精英。可以说，第一批进中心的工作人员大部分都是财务方面的精兵强将，你想想，全市行政事业单位账目都要在这里审批发放，这可小视不得。乔安的业务能力是不错，但是他刚刚入职，资历浅，按常规讲，他不在选拔之列。但是乔安有一个好哥哥，他的哥哥和财政局的一把手经常开会碰面，市里研究成立中心的时候，他哥哥也列席，会议间隙，他哥哥给局长大概讲了一下乔安的情况，局长说，这次选拔我们就是要打破论资排辈，一定要选拔优秀人才，特别是像令弟这样的年轻人才。乔安就这样从基层一步到了局里。那个才退休几天的会计，见了乔安酸溜溜地说，小乔好福气啊，我等了一辈子都没等到的好事，你才来几天就轮到了，小伙子以后前途无量啊……乔安知道老会计话里有话，但是乔安天性话少，他除了是个好会计，拿手的本领还有一样就是遇见多复杂多难缠的事一律不吭声，任对方怎么东风吹战鼓擂，乔安就是一副姜太公钓鱼的死样子，两眼一翻甩手做自己的事去。

老会计的爱人一直在市里工作，老会计从结婚起就开始了两头跑的日子。从单位到老会计的家公交车得一个小时，单位没有通勤车，私家车在那时更是凤毛麟角。本来基层单位对考勤一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耽误事，迟到早退没人会计较。可是当时单位一把手来了个部队转业干部，从部队到地方，一把手的角色转变没那么快，第一天上任，等了多半天，人来得稀稀拉拉，就没开成大会。第二天特别发了通知才凑齐了大部分人员开了一次大会，有的人还是以各种理由请假没有到会。一把手心里就窝着一把火了，这把火很自然地轰轰烈烈烧到了考勤这一块，一把手对考勤要求严格得就像在部队的时候一样，分秒不能差。老会计想找办公室主任通融一下，没想到主任被一把手一通训斥，回来后黑着脸又训了老会计一顿。

老会计有苦难言，只能起早贪黑地两头跑。那真真是披星戴月，大街上除了环卫工很少看见其他人，刚开始的几年她还年轻，精力充沛，后来有了孩子，她也渐渐上了年纪，精力明显不如从前了，至于考勤，领导批评也好给脸色也好，她实在是疲于奔命，就这样也难以保证按时按点到，到最后，她索性一副老油条的爱咋咋地的模样在单位游走。她和领导的这种消极对抗模式以领导的升迁调离告终。

这期间她和家里人一直不停地折腾调动的事，可是她的运气实在是背到了南极。最接近成功的一次是接收单位的章盖好了，单位的章也盖好了，就等拿到人事局盖一个最普通的转档案的章时，人事局连夜下了新通知，因人事机构改革，所有人事一概冻结，只差几个小时她就可以盖好章回到市里，可是老天爷就是要捉弄她这个瞎家雀，等到机构改革完成人事开放时，她本来要去的那个单位在机构改革中被合并，会计岗位直接被内部消化，她拿着的盖好章的两张调函也成了两张废纸。

从那之后，直到她退休，在调动这件事上一直都是徒劳无果。

后来，她也就认命了，反正年纪也大了，成了真正的老油条。

单位后来有了通勤车，孩子也长大了，两头跑的日子也就没那么难熬了。在这个基层单位干会计，一干就是近三十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后来的她其实也不图市里离家近，就是为了市里比基层的福利多一些，对于工薪阶层而言，多发一桶油都是好的。可是，乔安才接她的班两天半就一下子提到了市里，她心里实打实地打翻了调味铺。她在超市买东西碰到了老同事，老同事告诉了她这件事。在同事面前，她很有涵养地微笑表示祝贺。可当她回到家里，就躲到卧室号啕大哭了一场，任家里人怎么问，她就是个干号，搞得家里人以为她在外面撞了邪，发癔症。在这个时刻，她就想号、号、号，她要把憋了一辈子的委屈伤心不甘心劳累都号出去，谁能体会她斯时斯刻内心深处的悲凉呢？她从一个小姑娘进单位，熬成了一个老太婆离开单位，起早贪黑地赶公交，让她的各处关节都比同龄人差，遇个阴天刮风下雨下雪，她比天气预报还灵，提前一天就感觉浑身的骨头扎心般碎碎的疼，这种疼说不出道不明，整个人的神经紧绷绷的，仿佛那挂在墙角的蛛网，看似密密实实，其实外力轻轻一弹就分崩离析。她就想号一号自己的命，号一号自己的苦。小乔这个青年她还是打心眼儿里佩服的，业务能力确实好，进单位当出纳没多久就把会计的活儿干得干净漂亮的，那账面做得让她这个几十年的老会计都只有羡慕的份。像这样的人才到市里也是应该的，号到最后没声没息的时刻，她决定小乔到市里工作之后，她要请他来家里吃顿饭，祝贺他的升迁。

四

因为是新组建的单位，会计这个行当本来就女多男少，他们这个新单位三十多个人，除了中心一把手乔主任是男的，底下做业务的加乔安一共三个男的，对了，给主任开车的小王也是个男的。每次市里搞大型活动，市级单位全体人员在广场列队集合，他们单位往那一站，其他单位都笑称他们几个是核算中心的“五朵金花”。

新的单位，新的面孔，一切都生机勃勃。乔安表面上不喜形于色，但他的心里是快乐的，他原本觉得自己不如哥哥，是靠哥哥的关系接了老会计的班。现在他不这样想了，到了市里，他就想在这个广阔天地凭借自己的本事做一番事业，不用再活在哥哥的光环里。

核算中心是以一个柜组一个柜组为单位的，就像其他单位以科室为单位构成一样。每个柜组分别负责好几个市级单位的账目审核划拨。通常一个柜组三个人，一个组长，一个初审，一个复审。整个核算中心就他们“五朵金花”，乔安的柜组很自然地另外两人都是女同志，她们和他一样都来自基层单位，姚天丽姚姐年纪最长，是他们柜组的组长，业务却是最稀松平常的，后来听说她老公是某局的副局长。另一个苏芳，芳芳姐，比他大，比姚姐小，业务能力还不错。姚姐的身形和她的年龄相当，一个中年发福的妇女形象，发型也是机关大姐的官方发型。乔安比较受不了的是姚姐的穿衣，她本来就体态丰腴，可是每次买的衣服偏偏有意小一码，身上的肉就一万个委屈地在窄小的衣服内挣扎，等待时机爆破而出。出乎意料的是，量身定做的工装，姚姐也穿成了紧身衣，灰色的掐腰小西服的胸部位置的扣子好像两个强扭在一起的瓜一样费劲地扣在一起。姚姐是组长，坐在两张桌子合并的位置，乔安和芳姐面对面坐着。

每天乔安给姚姐递发票凭证让她最后审核，每次迎接乔安目光的都是姚姐胸前那两坨呼之欲出的肉，乔安进核算中心之前没谈过恋爱，和女生接触都很少。姚姐每天这么一身肉欲横流地刺激他，他刚开始羞得眼睛没处放，脸通红通红的。姚姐是个大喇子人，乔安对面的芳姐看他的样子就偷偷地笑，私下里打趣他要给他介绍女朋友。

坐在乔安对面的芳姐和姚姐走的路线两极分化。芳姐就像她的名字，是带着香味的好看。她比姚姐小一岁，身材保持得很好，高挑且凹凸有致，衣服穿在她身上就像找到了模特，连普通的工装都让她穿出了前些天热播剧《我的前半生》里袁泉演的职场精英的感觉。上班一段时间后，乔安隐隐感觉姚姐有点看不上芳姐，在账目上，有时候乔安觉得姚姐有点为难芳姐。

他想这可能是人本性里的嫉妒心作祟，很明显，这段时间，芳姐成了中心的代言人。中心有什么需要外出露脸的，办公室一般都会派芳姐去，这也是代表一个单位的形象嘛。姚姐对乔安倒是比较客气，乔安想她一定是听她丈夫说了自己的哥哥是谁。

初来乍到，乔安虽然心里向着芳姐，可他也不会表现出来，他只是默默地把账目做得滴水不漏，这样姚姐想鸡蛋里挑骨头也难，在业务方面，乔安对自己信心满满。私下里，乔安就和芳姐走得近一些。至少，每天中午他都会和芳姐一起去食堂吃饭。

而姚姐每天中午都会早走一会儿，赶回家给上中学的孩子做饭，像姚姐这样不按时按点上下班的人不多，底下人都悄悄议论姚姐还不是全靠她丈夫撑腰。

一次吃饭的时候，乔安看见姚姐从食堂打了饭往回赶，原来那天姚姐被抽调下乡，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饭点，姚姐的孩子下午还要考试，为了吃得卫生，她就勉强从食堂打饭回去，经过乔安和芳姐的时候，姚姐还冲他们抱怨食堂的菜太寡淡，孩子吃了没营养。乔安看她眼里全是孩子，就随口问了芳姐一句，您孩子中午怎么吃饭？芳姐看着乔安，脸色有点暗，两道弯弯的笑眉也皱了起来，轻轻地说，我没孩子。乔安的嘴里刚好塞了一团饭，他不好意思地噎在了那里，这口饭是咽也不是吐也不行，芳姐看他的囧样子赶紧给他递了汤，乔安一口汤灌下去才不至于失态。这顿饭乔安吃得心绪不宁。饭后，他们本来要回中心的宿舍午休。芳姐走到半路上，对乔安说，我们去外面的小花园转一圈吧，今天吃得有点撑。乔安知道芳姐并没有吃多少，她是有话想说。

五

核算中心在市委大院里，市委大院的正北面是另一个单位的办公大楼，两个大院中间隔了一条马路和一个长三百米的花园。

因为办公大楼周边没有居民楼，这个花园通常只有白天能见到人，尤其是中午，有很多在单位吃完饭出来消食的。在食堂吃饱喝足，再到这里遛几圈，然后回去午休，大楼的工作人员很多人都讲究养生。可是即便如此，这座大楼也时不时有猝死的事情发生。乔安想，熬夜喝酒是罪魁祸首。这个大楼里有很多的工作狂，他们常常加班到半夜三更，有的工作性质应酬多，喝酒是常事，乔安在电梯里总是能碰到一个接待办的同志，每天早晨他都是一身酒气，倒不是他大早上起来就喝酒，而是头一天的豪饮到早晨也没散去。后来，中央出台了八项规定，真是救了很多人的命，当然这是后话。

乔安和芳姐溜达着到了小花园。这个季节正是花园最美的季节，里面种植的树种、培植的鲜花都是从外地引进的品种，乔安记得有个园林局来报账的会计说，这个小花园的布置讲究的是春夏看花，秋冬看色。意思就是到了开花季节，这里必定是花团锦簇；到了风劲天寒，西北地区到处都是光秃秃一片的时候，这里可还得是五颜六色的，看起来和花期时一样，因为这里的树木本身就带着各种颜色，俗气点说，这个时候就像一道彩虹洒落到了人间。

乔安和美丽的芳姐走在这如梦如诗的花丛里，乔安的心开始躁动不安，眼神也有点恍惚，他感觉自己要恋爱了，或者在谈恋爱了。芳姐的侧颜洒满和煦的阳光，每一个毛孔都散发出迷人的馨香。乔安以为芳姐会对他说点什么，可是芳姐一直一言不发，就这么和乔安一圈一圈地走着。后来，走累了，芳姐对乔安说，我们回去吧。乔安也自始至终没有问什么。他觉得自己不需要问什么，就这么走着，就很美好……自那天后，乔安和芳姐之间像是有了一点不同，他们好像在共同保守着一个秘密，可这秘密到底是什么，直到他们分开的那一天也只是个秘密而已。

以后的日子里，乔安陆陆续续从其他同事的嘴里知道了芳姐的情况。芳姐的丈夫是个做生意的，好像也没挣到多少钱，就是忙得整日不着家。最奇葩的是，这个人铁了心不要孩子，说就喜欢二人世界。芳姐刚开始也接受爱人的想法，但时间长了，家里人唠叨个没完，周围的同龄人也都生儿抱女，他又天天不着家，芳姐一个人也觉得有些寂寞。于是，芳姐对丈夫说想要个孩子，丈夫依旧没答应。芳姐也没多做纠缠，在避孕措施上做了些手脚，她心想怀上了你总不能不要吧。要了好久也没动静，芳姐的闺蜜劝她去医院调理一下，容易要孩子。芳姐本来是去医院调理身体，可是查来查去，芳姐的身体竟然真的有点问题，宫寒。这个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是调理得顺利，很快就能要上孩子。要是不顺利，那芳姐要孩子还真是个大问题。宫寒，简单点说就是子宫温度太低，**进去就冻死了，当然怀不上孩子。芳姐上网也查了很多资料，她没有告诉丈夫这件事，不是不敢，就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偷偷地寻医问药。可是事情往往这样，有些东西你不想要的时候偏偏很容易得到，你想要的时候又是耗尽心力也是徒劳无果。芳姐在要孩子的事情上就是这样，最后她自己也泄了气。她托关系从基层单位到这里的原因也是这个，原来的单位实在是个是非之地，谁见了她都要问孩子的事，搞得她觉得自己的子宫**裸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有个男同事比较粗野，一次单位聚餐喝酒后对她色眼迷离地说，芳啊，要不要帮忙啊，哥可是热血汉子啊。满桌子的人哄堂大笑，她气得拿了包就离开了。这件事加速了她离开基层单位的决心。

到了市里，芳姐以为不会再有人过问这件事。她没想到的是一个柜组的姚姐，偏偏和她以前的同事是妯娌。姚姐本来就对她不是特别感冒，知道了这些事以后，整个中心的人也差不多都知道了，从那天吃饭小乔的提问看，恐怕只有小乔不知情。

那天吃完饭去花园她本来想给小乔讲的，可是到了花园她又改变了主意，决定顺其自然好了。乔安知道了这些事后，在芳姐跟前一个字都没提过。他知道那天在小花园，芳姐是打算亲口告诉他的，不知怎么又改变了主意。不管怎么，乔安都想芳姐一定是信任他才愿意亲口告诉他，这让乔安觉得很骄傲，他发现芳姐只要给予他肯定他立时就信心倍增。那个时候，乔安还不知道这其实是爱情的力量。

六

乔安虽然内向，可他在心里对未来的另一半却是有自己的评判标准的。

乔安从小到大接触最多的女人就是母亲。母亲业务精干，人也很精悍，属于那种风风火火、泼辣型的。她对乔安兄弟俩的管理很严，母亲信奉的是慈母多败儿，棍棒底下出孝子，所以，在家里，母亲总是凶神恶煞的如老虎，父亲却像温吞吞的老母鸡。父母下班回到家，乔安兄弟俩永远都是听母亲在呵斥父亲，父亲一副事不关己充耳不闻的样子，端着一杯热茶，举着不知道哪天的报纸，躺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看新闻。从那个时候起，乔安就下定决心，长大了一定不要找如母亲这般的女人当媳妇，一定要找一个像琼瑶剧里的女主角那样温柔善良的。

乔安常常想，女人要是太凶悍，本身有点姿色也会变得满脸横肉，母亲就是这样的女人。虽然母亲的五官看起来也很有味道，但是因为她的坏脾气，使她的眉毛常年倒立着，鼻孔也因为一直怒气冲冲有点上翻，白白毁了一副好五官。而那些性子软和的女人，就是长的一般些，可是因为由内而外散发的柔和气质而变得让人愿意靠近，看起来就很迷人。像芳姐这样长的精致，性格好到风情万种的女人，就是乔安意中人的模样。乔安开始天天盼着上班、加班，这样他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坐在芳姐的对面，感受她的温柔、享受她的美。

芳姐的丈夫有时候会打电话过来，每次芳姐接电话的时候，乔安都会有些焦躁不安，常常把手里的东西搞得丁零当啷，乔安知道自己这是嫉妒了。几次之后，芳姐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再接电话的时候她就避开了他。芳姐跑出去接电话，引来的是姚姐狐疑的目光。很快中心又有了新的流言，就是芳姐出轨了。

乔安听到流言的时候吃了一惊，以为他暗恋芳姐的事被发现了，到后来才知道男主角另有其人，是和芳姐隔了两个桌子的张哥。张哥要说也是中心男人的颜值担当了，个头高，就是头发早早地有点谢顶，给他的帅气打了很多折扣。乔安暗暗地观察芳姐和张哥，本来以前他俩之间很普通的逗闷子的话，现在怎么听都那么像在调情。乔安在那一刻的嫉妒比听见芳姐和她丈夫打电话还厉害。

那天乔安被派出去培训，培训机构管饭，可是乔安已经一个早晨没有见芳姐了，就不想错过和芳姐共进午餐的机会。于是，下课后他找了个借口打车赶回了单位。他在车上给芳姐发信息撒谎说培训机构要一些材料，他现在回单位取，让芳姐帮他打个饭。芳姐很快回信息说，张哥请她出来吃饭，她没去食堂。乔安看了回信，在出租车上气得差点把手机从车窗扔了出去。自己才一个早上没在，她就和张哥出去吃饭了。乔安气得也没回去吃饭，让司机掉头回了培训机构。乔安觉得其他同事也不是无事生非，芳姐自己有点不检点。

那次培训回来后，乔安开始疏远芳姐，他找各种借口不和她一起吃饭，工作的时候也是公事公办，不再替芳姐做多余的事。闲的时候，乔安就在电脑上不停地鼓捣着，不再和芳姐扯闲话。苏芳芳以为乔安为没有给他打饭的事发孩子脾气，时间一长，她觉得乔安气得可能不是这个，他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后来，她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自己和张哥的传闻，她才明白乔安是受了流言的影响，认为她是个不检点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