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拼命三郎
锁匠看着徒弟的尸体,心情复杂。
刚才张锁不以为然,冲他嬉皮笑脸的时候,他仿佛看见了未来——假如放任不管,这个连同伴抚恤金都敢私吞的小子,未来一定会欺师灭祖、卖主求荣,甚至向警方出卖他们。
为了阻止这条尚未展开的时间线,他必须在窥见苗头的此时此刻,就将其扼杀。
就好像机器上的小故障如果不理会不修复,将来一定会造成巨大的损失,届时悔之晚矣。
但不管怎么说,张锁是跟了他三年的徒弟,机灵乖巧、能说会道,看着他的尸体疲软无力地倒在驾驶座上,锁匠的内心也不免涌上一阵空虚。
叹息一番,锁匠打开张锁那一侧的车门,准备将尸体推下去,拖到路边草草掩埋一下。
他用金属拐杖一挑,尸体像一个面口袋似的,软软地滑了出去,这时,车子突然一颤,好像有什么重物落在车顶上,紧接着有一把刀从车门缝隙的上端伸进来,砍在锁匠的头上,刀刃碰撞到他的颅骨,发出清脆的响声,血从被切开的皮肤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锁匠的一只眼睛。
“新梁山好汉,全伙在此!”埋伏在车顶上的刺客,激昂地吼道。
“啊!!”锁匠发出狮子一样的怒吼,立即用金属拐杖拨开刀刃,同时换档并猛踩油门,汽车像受惊的野兽一样冲了出去。
对方将刀子反复朝车内乱刺,两下刺在锁匠的头颅上,一刀几乎将他的左耳连根挑断,血肉模糊地挂在脑袋旁边,随着车身的颠簸而摇摇欲坠。
锁匠又惊又怒地大吼大叫,使劲踩油门,同时左右打方向盘,试图把车顶的刺客甩掉。
SUV在小路上蛇形摇摆,关不上的车门咣咣作响,车身的晃动让那把乱刺的刀子找不着准头。锁匠头一回庆幸自己在二十年前测试机关的时候遇到的那场爆炸,当时他被炸得快不成人形,地下医生缝缝补补,给他的身体里塞了许多“零件”,包括一块金属颅骨,就在头顶上。
这些金属部件每天都在用疼痛强调它们在他身体中的存在,到了天阴下雨更是让他生不如死,只能注射非法药物来止痛。另外,有时候这些金属疙瘩还会与一些外界的信号产生共振,使他彻夜难眠。
也只有此刻,这块金属颅骨替他挡下了致死的攻击,也算是一直以来的苦没有白吃。
流下的血干扰了他的视线,锁匠狠狠地擦了一下眼睛,然后一狠心,把垂在脑袋边上的耳朵一把揪下来,扔在旁边。
“新梁山好汉,拼命三郎参上西马斯!”
上面传来兴奋的喊叫,像是中日文混杂,如同一个中二又嗜血的疯子。
锁匠突然猛得一踩刹车,惯性让整辆车向前一耸,座椅推挤着他的后背,车上面的人毫无悬念地被甩了出去,不过那个人的身上系了一根绳子,大概是系在行李架上。
被甩出去的拼命三郎借着绳子又**回来,那是个光着膀子、肌肉健美、浓眉大眼,有着白皙皮肤的少年,手上紧紧握着一把刀。
拼命三郎带着兴奋的笑容,大笑道:“哈哈哈!考闹疼开、麻吉嘚卯埃鲁!(这种展开,真是太燃了!)”
借助绳子的拉力,拼命三郎在空中**了一圈,然后双脚猛的朝挡风玻璃踹过来。
锁匠知道躲不过,便拿起金属拐杖,将有小孔的前端对准对方。
哗啦一声,挡风玻璃被踹碎,纷飞的碎片中,一把刀朝锁匠脸上砍来,同时一根尖刺也从金属拐杖中射出。
拼命三郎不知道是好运还是功夫好,看似悠闲地一侧身,避开了强劲的飞刺。
他手中的刀抡的幅度很大,让锁匠有了反应时间,锁匠立即竖起金属拐杖格挡,两件金属武器相撞,碰出一阵火花。
锁匠按下一个按钮,金属拐杖上面立即释放电流,他自己戴了手套不怕被电,对方则被电得吱哇乱叫,身体剧烈抽搐,不过这居然没有让对方扔掉手中的刀。
仔细一看,原来拼命三郎用衣服把刀绑在了右手上。
“MD,疯子!”
拐杖里的电流有限,释放之后就没了。只见拼命三郎头发立起,健美的身体上腾起一阵白烟,被牙齿咬破嘴唇、流着血的口中骂道:“忒麦,考捞思凿!(混蛋,我杀了你)”
锁匠踩了一脚油门,同时360度打方向盘,让整辆车倒着飞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