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诸位,尽情享受接下来的表演。”随从说完,后退一步,这时灯光暗下来,侧面的通道有雾气飘来。
只见另外几名戴着处刑人头套的男性随从,推着一个长条形的箱子来到会场中央,拉动一个把手,箱子像花朵绽放一样,朝四周打开。
里面是一个被绑起来的男人,戴着一副铁面具,他身上有一些鞭痕、灰尘以及汗渍,就仿佛刚刚从牢里被带出来一样。
旁边推来两辆小车,一辆上面放着各种尺寸的刀具、药水,极致地复刻了古代的风格。
另一辆小车是空的,只是铺着一层细麻布,这应该是用来放置受刑人的肉片的。
王胜利兴奋地吞咽着口水,小时候他好奇凌迟到底是什么样的,在网上一搜,看到一些图片,吓得晚上做噩梦。
真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能亲眼看着凌迟酷刑!
一名女随从上前,先打开一瓶药水在受刑者的大腿上涂抹,然后拿出一把锋利的弯刀和一把生铁钳子,她用钳子夹起受刑者的一块皮肤,用弯刀将这片皮肤切割下来。她的动作优雅而冷静。
受刑者猛的一颤,伤口处有血流了出来,血的气味弥漫在房间内,人群中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另一名女随从在旁解说:“凌迟之刑,最早起源于五代后晋,初为惩治弑君之极刑。最开始的凌迟是九刀,随后慢慢发展为三十六、七十二、一百零八刀,到了清朝,更是发展到三千六百刀。一般施刑之前,要用黄连水或陈醋消毒皮肤,然后仔细地将皮肉慢慢片下来,每片肉不能超过指甲盖大小。割肉的顺序一般是先双腿,后双手,再后背,再前胸……整个过程需要持续三天,中途会用参汤给受刑者吊命。凌迟的步骤需严格执行,必须割满三千六百刀,受刑人才允许死亡,如果中途受刑人死亡,那么由施刑者代替受刑者承受余下的刀数。”
有人打趣道:“如此说来,这位施刑的美女现在一定非常紧张,万一不小心割断了动脉,自己就得上去了。”
“喂,你们看!”另一个叫道,“皮肤下面的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
“哇,这美女的刀法太赞了!”
人们试探着凑近看个真切,随从们围成一圈,不允许他们过于靠近。
自始至终,神秘的杀刑官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看不出他呼吸时的起伏,宛如一尊雕塑。
王胜利起初看得挺带劲,可是随着时间一小时、两小时的推移,处刑人重复的动作,受刑人像死猪一样不再动弹,小桌上的肉片越割越多,他感到一种麻木和厌倦。
原来就连凌迟这种东西,看久了也会有边际效应。
只是不知道,挂在上面这位,被一直割一直割,是不是也会麻木到感觉不到疼痛。
友人见王胜利开始打哈欠,说:“你要是累了,就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会。你到现在什么也没吃吧,那边桌子上放了好多吃的呢!”
王胜利的目光追随着一位身材曼妙的女嘉宾移动,说:“我可以勾搭个少妇吗?”
“别别别!”友人摆手,“来的时候我反复强调过俱乐部的规章,禁止的事情一律不要做。”
“不然呢?踢我出去?”王胜利笑笑,瞥了一眼受刑人,此时受刑人的一截大腿已经没有皮肤了,血红一片,“那家伙怎么半天不吭一声?他是真人吗?”
“啊?你不知道?”友人说。
“知道什么?”
“人家都说了是表演,表演啦!”
“那这位演员牺牲挺大的,多少钱一小时啊?”
“那个其实是用仿生骨骼、智能关节、仿生血管还有细胞打印技术弄的一个假人,很逼真吧!”
“啊?”王胜利顿时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他十分恼火地挥着手,“去TMD,搞了半天是假的,我兴奋个啥劲儿呢!我走了!我走了!”
“喂!”友人拦住他,有点生气地说,“你该不会以为我带你来这种地方,真能看见一个大活人让剐了吧?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再说,这么残酷的刑罚,全世界有几个人真的罪大恶极到应该被凌迟呢?”
“呸,无聊的表演,浪费时间,我走了!”王胜利不想听朋友解释,他摘下面具,扔在地上,头也不回地朝出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