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岳联名奏请废后,归根结底是为了将郑家余党赶尽杀绝。
上次没能得逞,杨氏怕被翻案,下回不会轻易罢手。
二人看向孟太仆,等着他发话。
孟太仆深深叹了口气,他靠在案首,老态龙钟。
没那么简单。
见他不说话,那二人低下声音,小心翼翼开口:“大人,不知孟公子现在何处?”
话音刚落,房中霎时冷下来。
“你们先退下,待我思量一二,再作决定。”
众人离开后,孟太仆撑起身子,来到屏风前。
孟元卿方才一直在屏风后,他残了手,跛了脚,再不能入朝为官。
也不能在各郡游走勘考治水。
天下英才如过江之鲫,少他一个不少,多他一个不多。
孟氏倾颓,他自己也没有前程了。
“元卿,依你之见,是否该在此时与晋王结交?”
孟太仆又叹了口气。
当年晋王出事,是孟家一手推动。
晋王怎么可能容得下他们?
孟元卿冷哼一声:“我劝父亲,莫在此时违逆郑皇后。”
晋王回长安后,深居简出。太后丧礼,在宫里走了一遭,便改了主意?
从年初开始,这桩桩件件捋下来,还没彻底结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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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大殿里的寒砖经日光烘晒,半点凉意也没有。
融化的冰顺着缸沿滴入水中,没能解暑热燥气,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令人恼火。
萧姜独自靠在小榻上,天气闷热透不过气。偏他身子冷凉,那浑身是毛的狐狸直往他胸口钻。
他拎起狐狸颈皮,随手扔下榻。胸口重压减轻,心头的火也没能消解。
郑明珠已经离开一个时辰了。
这段时间,她与萧玉殊见了几次。
不过是利用罢了。
利用之后呢?以萧玉殊的心性,不会做出越雷池的事。比起自己坐上皇位,他可能会守在前朝,心甘情愿受郑明珠驱使。
萧姜冷笑一声。
哪怕郑明珠如今再如何惦着他,舍不得他。过个三年五载,怕是连他什么样子都想不起来了。
他怎能甘愿?
听到外殿的脚步声,萧姜翻身下榻,又拎起方才被他扔在一旁的狐狸,稳当当抱在怀里。
他压下心底那点不虞,在郑明珠进门那一刻贴了过去。
“去哪了?这么晚回来。”虽问了这一句,萧姜也没真要郑明珠答,只揽上她的腰向里走:
“我炖了羹,先用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