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树。”
郑明珠答道。
“什么?”掌柜的重复,“葡蹄树?”
这时掌柜料到许不是中原的草植,回身向铺里喊:“二郎,客人要菩提树,你可知道是何品类?”
被唤作二郎的人走出来,也是懵懂,并没听说过。
“客人可知,这菩提树是何模样?”
这,她还真不知道。
“待我回去再细细查阅,也劳烦掌柜替我寻找。”说着,郑明珠放下一袋碎银,“这些算是定钱。”
“好。”
兴冲冲出来,却空手而归。
回春堂内。
郑明珠百无聊赖地盯着墙壁上的药格出神。
“四殿下无大碍。”
孟元卿再三诊脉查探,也没瞧出什么大病症来。
“不过殿下近来心火燥旺,是要调理一番。”
萧姜面色沉下来。
“百越的山匪聚众成患,月余还未攻克。日后,是得需要一位宗室封王驻于越地。”孟元卿提起。
郑明珠等得心烦,走近:“孟大人可看出什么症结了?”
“殿下身康体健,并未有什么异状。”
这倒怪了。
“既无事,便回宫吧。”郑明珠正要离去,忽而停住脚步。
“孟大人。”
孟元卿目光一凛,警惕:“郑姑娘,还有何事。”
“孟大人治水时游历四方,见多识广。可知道菩提树是何模样?”
孟元卿松了口气,细细答:“菩提树,可是外域佛陀坐于菩提树下,明心悟道的菩提树。”
“是。”郑明珠眼睛亮了几分。
本没抱着希望,不料这人真的知晓。
“这树与榕树类似,在中原不常见,常生长在楚越两地。”孟元卿接着解释。
“我知道了,多谢孟大人。”
萧姜起身打断二人:“时辰不早,回宫吧。”
说菩提鲜有人知,若说心叶榕树,见多花草树植的商铺掌柜便明白了。
但心叶榕为高乔树,生长在温暖潮湿的地界,就算扦插过来,怕也无法在冬日冰天雪地的长安存活。
除非栽种在花盆内,在温室内养育。可那样的话,心叶榕是长不成参天巨树的。
在郑明珠再三要求下,商铺掌柜还是托人运来五株心叶榕芽苗。并道:若这芽苗在盆中活得过十日,便可移栽到土地上。
文星殿人多眼杂。
郑明珠挑选出最健壮的两株,将这两株放在锦丛殿养着,每天大半日时间都花费在看护这精贵的枝叶上。
“……殿下,又浇热水?”
枉生提着烧灼滚烫盆钵,心生怯意。
“浇。”
萧姜埋首于雕木,头也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