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怪人(完)第一位变异
不,我不是!
花时宜听到这个称呼的第一反应,就是头皮发麻。
她刚看了水母人的记忆,下意识地把这声称呼和那个成年男子的脸对上,怎么想都难受。
发出这声轻呼似乎用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他无法闭上眼睛,但是眼神里再也没有光芒,似乎也不奢求什么回应,只是静静地飘在海里。
难怪伊芙的母亲当时宁愿放弃,也不愿意把她送到这里,水母人的今天,就是if线里伊芙的明天。
滴滴滴。
警报声再次传来,氧气还剩下三分钟,是时候离开了。
花时宜想了想,对他摇了摇头。
苦味顺着海水四下弥散,无边的无助和痛楚,默默缠上了她。
但,保持这种状态已经是它最无奈的结局,花时宜也无能为力。
“抱歉,我不是你的母亲。”
防护服里的氧气越来越稀薄,缺氧感让花时宜头晕脑胀,大脑快要停止运转,根本无暇处理这些信息。
她打算先回到安全的地方再复盘。
水母人似乎很不甘心,微微的啜泣声再次传来,像是把她当作溺水者眼前的浮木,做着最后的挽留。
花时宜垂眸,转移了视线,再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她开始加速,往上方游动。
游动了几十米以后,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蓝色漩涡,漩涡中伸出来一根绳索,把她拉了上去。
她核心发力,往上一拉,一股脑跳了上去。
她回到那个小房间,沈听白坐在电脑旁,电脑上闪烁着各种数据,桌上还有一本摊开的笔记本,密密麻麻地写着什么似乎在记录着什么。
“怎么样?”沈听白起身,向花时宜投来好奇的目光。
花时宜无奈地笑了笑。
……
休息室里。
听完花时宜的描述后,沈听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就是说,参加万峰会支援计划的人里有卧底?”
“对,且早就开展行动了,“花时宜叹了口气,“我在68区备考的时候就出现了端倪。”
花时宜简单讲述了一下全息仓被入侵的事,并提出了一个更加毛骨悚然的假设:“沈大夫,你不觉得,变异种已经生出灵智了吗?”
依照常理,变异种原本的生存目标是扩大自身领地,极度依赖污染区。
它们行动分散,毫无章法与组织性。
可它们近期的行动忽然变得分工明确,行事富有策划性,开始联手向人类发起大规模攻势。
一部分主动攻占万峰会,另一部分向赛弗斯区域侵入。
幻境里害死所有人的那个甚至不一定是唯一的卧底。
此前人类与污染变异种的关系,近似医者与病毒。
人类如同医者,依靠各类研究手段遏制病毒向外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