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潮讶异道:“你和清河公主也看过?”
“嗯,”裴晔道,“十来年前,有一年上元灯会,天子在勤政楼前设宴与百官及家眷同乐,请的便是那出事的百戏班。”
海潮若有所思:“所以真的和那案子有关……背后的人到底想做什么?”
“不会是好事。”
“对了,”海潮眼前忽然闪过一张娟秀的脸,“那个李将军……”
“你见过他?”裴晔很快便想通了其中关窍,“今日是他放你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海潮诧异。
他们刚从底舱里出来,裴晔的下属当然还没来得及向他禀报这件事。
“有这本事的屈指可数,”裴晔道,“他要讨清河公主的欢心,自然鞍前马后。”
“他要讨好公主?”
“他想尚公主,”裴晔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天子亦有此意。”
海潮微微睁大眼睛:“可是……”
裴晔撩起眼皮:“可是什么?”
“没什么。”
“你以为我会尚公主?”男人不依不饶地问道。
“谁爱尚谁尚,与我不相干。”海潮毫不犹豫。
虽说顶着梁夜的脸让她膈应,但他若是这秘境中原本就有的人,不尚公主也会娶妻生子,她又不能把他脸皮扒了,只有想开点。
她将符袖好,站起身:“没别的事了吧?没事我就走了。”
裴晔抬起眼:“昨夜……”
海潮截断他话头:“做都做了,我不同你计较,但是现在道歉已经晚了。”
裴晔微微一怔。
海潮见他这神色就知道自己会错了意,他是一点也没有要道歉的意思。
“裴公子是记性不好吗?民女来提醒你一下,你阴险下作,下药迷倒我,把我绑起来,还想坏我的事……当然,这些不值当裴公子说声抱歉。”
“抱歉。”裴晔道。
海潮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利落地道歉,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我并不后悔,也不以为自己这么做有错,”裴晔接着说,“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海潮都快气笑了:“如果不是有人放我出来,我今天就不能过关上七层了。”
裴晔挑了挑下颌,冷声问道:“过谁的关?”
海潮不解:“当然是船主的。”
裴晔轻嗤了一声:“你明白就好。过关又如何,上七层又如何,仍是在对方框定的规则里腾挪,就算胜出也是被对方玩于股掌之上,有何值得沾沾自喜。”
海潮从没见过说话那么难听的人,气得邪火直冒:“我是比不得裴公子聪明,又有权有势,有一大帮子手下帮着办事,笨人只能用笨法子硬闯!”
裴晔脸上有愧疚一闪而过:“我只是想提醒你,明日未必如你想的那么顺利,或许会有危险。”
“不劳裴公子费心,”海潮道,“是死是活都是我自己的事,我不认得你你不认得我,我的事和你没半点干系。”
裴晔看着她不说话,脸色一点点沉下来:“你当真如此想?”
海潮从那双熟悉的眼眸中看到了受伤,心脏不觉抽疼,但她不想心软:“裴公子和民女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从今往后你就待在天上,别委屈自己下凡了。你不舒服,我也未必待见你,往后没事就别见了,你保重。”
裴晔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半晌挤出两个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