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他们在一起生活半年多了,什么都没做过,也许可以做点什么的。赵严伩看上去很腼腆,大概率不会主动提,周运只能自己说。
这是正常的生理需求,并不该遮遮掩掩,周运本是理直气壮的提,可当他对上那张脸的时候,内心是曾打过退堂鼓的。他好像没办法做到在赵严伩面前那么坦荡,他似乎应该再体贴些,过于直接只会让他有股无端地罪恶感。
可是!赵严伩拒绝他了,在一起的时候,赵严伩也没说他不是同性恋呀!现在才说,这不是骗人吗?
周运脾气急躁了些,头一次提难以启齿的要求,就遭到了拒绝,只觉掉面子。口快的说:“如果不合适那就分开吧。”你喜欢女孩,我总不能为你变成女孩子吧?
话音才落,周运就看见赵严伩恍惚的表情,出彩的眸子望向虚空,由内而外的脆弱不加掩饰,毫无防备的展露在他面前,像被人欺负惨了…
周运负罪感更深刻了,他开始后悔跟赵严伩说了这句话,想收回,又犹豫了起来。脑子里倏地灵光乍现,想到了女孩子的长发,短裙,和艳丽的口红。
赵严伩天真的去跟周保泰提他和周运分手的事,没得到回应反被羞辱了一番,内心登时五味杂陈,郁郁不得志。
这件事周运也知道,他爸一定是把对自己的气都撒到了赵严伩身上,想来赵严伩并没有做错什么,却被搅了进来,也是可怜。周运计划道歉,第一反应居然是送花。赵严伩跟花是绝配的,就像世间所有美好合该堆积在一起,合情又合理。
可他怕赵严伩觉得冒犯,不清楚男生愿不愿意收到花,因为他跟赵严伩有这层不清不楚的关系,周运是尊重他的,不愿让他不自在,只得改了主意,去找隔壁农林系的同学讨棵果树的种子。他来晚了,只剩一颗李子树的苗了,这家里不能种李子树的吧…蒋英特看重这个,周运多少也知道。来不及多想,道歉这种事不能拖,拖久了会生变故,周运便带着李子树苗回去了。
赵严伩收到树是开心的,周运能看得出来,这人太简单了,简单到好哄。他想赵严伩幸亏是遇上他了,不然被骗了可怎么办。
树苗刚种下两天,就下起了瓢泼大雨,赵严伩不管不顾的往屋外冲,周运被他吓住了,怎么连伞都不带呢?
他撑着伞跟出去,发现赵严伩是在护那颗果树苗,唉。
“雨大,先回屋吧,感冒了怎么办?”周运把伞撑在他头顶,严严实实的罩住他,自己肩膀淋湿了大片。
赵严伩难得固执,他就是图一个念想,所以对这棵树很执着。
周运见劝不动他,也蹲下,伸出细瘦的手指揩他脸上的雨水,湿乎乎的。“入秋了,这样淋雨要生病的。”
赵严伩不知所措的看他,周运第一次对他做这种…亲密的举动,轻柔的动作,像被人视若珍宝,心里开始发胀。他为自己的脑补羞愧,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雨停了再来看,树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脆弱,它们的根扎在泥土里,拥有着顽强的生命力,过度的保护才会让它变成温室里的花朵。”周运字字说的缓慢,与其说是讲道理,不如说他这是在宽慰,诱哄,让赵严伩跟他回屋。
赵严伩被他说动了,不好意思的跟他进屋。
周运给他冲茶,边叮嘱他快去洗个热水澡。冲茶的功夫,周运联系周琪说:“姐姐,可不可以教我化妆?”
周琪:“可以,妹妹。”
不得不说周运学习能力倒挺强,周琪教两次就能勉强出师了。周琪隐隐约约猜到他要做什么,没去指指点点,只提议道:“我的衣服太成熟,你去网上买那些小女孩穿的裙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