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这么想,便觉得有可能,毕竟除了他们外,还有谁有这个本事?
便连忙将众学子召集一处开始询问,说只要此时站出来承认,偷传他们言行教诲一事,便既往不咎。
令一墙之隔正在偷听的刘义笑的差点背过气去,你们的言行教诲?还真敢想!
还没笑完呢,程若过来了,颇为好奇道:“现在外面风评如何?”
“嘿嘿,咱们夫人的主意,那自然是……”他想来句高深些的话,但搜肠刮肚想了半天,肚子里属实没什么墨水,只能夸张道,“相当好!”
没错,现在外头这一切,皆是程菀想的营销手段。
一开始,怀安和云章书院的先生们是打算在科考结束后便将密卷一事公之于众,但程菀觉得这样效果并不理想,毕竟后世那些名校密卷之所以被人追捧,究其原因是学校成名在先。
京城好的书院这般多,怀安云章在五大书院中都未争出头,何况头顶还压着个太学,就这样昭告世人,怕是愿意买单的学子不多。
还可能会被其他书院截胡效仿,本是真正对学子们大有裨益之事,说不准会陷入学院争夺的漩涡,弄出什么抄袭、诬陷之事,这不是她的本心。
其他书院效仿不可阻拦,但要在这之前扬名,日后旁人只要提起教辅,第一反应就是《三校密卷》,而非其他。
何先生却道:“这我们自然也想到了,可现在公布,总比放榜后要好些。”
放榜后,所有的风头皆会被前三甲夺走,先前,五大书院还能争一争,宋阳书院还出过两届状元,而这些年的前三甲要么是来自南方的世家子弟,要么是太学的权贵学子,无一旁落。
届时,又有多少人会关注教辅一事呢?
程菀笑道:“谁说要等到放榜后,就现在公布,可咱们只公布书,至于这书出自谁手,暂且不论。”
越是虚无缥缈的事,便越会引的人猜测遐想,若说这书是由云章、怀安、清北技校编订,那么众人便会将对这三家书院的态度移至教辅本身,还未事先了解,便已贴上了标签。
可若是编书人迟迟没个定论,大家就会不自觉的根据自己的想象去美化。
所以先是怀安和云章书院学子自发宣传,而后程菀教刘义发动他昔日在市井的好友,令这事流传的更广些。
刘义道:“夫人先前说太学那些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我还不信,结果还真是!”
当然了,太学师长们也没这般蠢,读书人以声名走天下,若是他们贸然承认,之后被人戳穿与他们无关,那颜面如何还保得住?
他们先是询问一众学子,得不到回应——倒是有学子依稀从肖林川等人口中听过什么“密卷”,但他们无万分的把握,又怕师长反过来责怪他们,问他们如何得知?莫不是同样趋附了清北技校?
没来惹得一身骚,干脆将此事咽了下去。
既没有回应,又不能直接承认,当有人上门询问时,莫先生等人便采用一种似是而非的态度。
他们知晓,只要不真正否认,外界自然会将此事功劳归于他们,若日后真有人出来反驳,他们也不怕,毕竟他们从未承认过,如何能怪得了他们?
程若这般好的性子,都被气的没忍住朝墙那便啐了口,又道:“那咱们就由着他们这般不要脸?”
刘义笑道:“别急啊,夫人说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现在因着多了太学的名头,关于教辅谈论声愈盛了,夫人已和怀安、云章书院的人谈好,等放榜那日解释此事,届时便可说——这是连太学都编不出的好书。”
程若眼前一亮:“这个法子好!”
程菀确实是这么打算的,太学免费送来的流量,不要白不要,可她没想到,事情的发展比她想象的还要顺畅些,因为——此次科考第三名,是肖林川。
如今秋闱是来自全国各地的考生,放榜不仅会标注姓名、排名,还包括籍贯。
别看科考好几千人参与,最终录取也有三百余人,可世家权贵对各路考生底细早已摸得通透,何方子弟,何种出身皆了然于心。
因此,待贡榜上肖林川三个字,以及后面的属地展现于天下人面前,四下瞬间炸开了。
谁也没料到,今年考得贡榜第三的,竟是一名寒门布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