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从昨日起,整个学校众所周知戚逢骁和纪行已经“恩断义绝”了,毕竟两人不仅自己不说话,还要求相关的好友和组员,也不能与对方阵营的人说话,否则便要一同连坐。
正是闹得水深火热时,老师突然说今日要坐校车出门,戚逢骁终于高兴了许多。
尤其是看到一众老生的脸上满是兴奋,他更是十分期待,心想这定然是要去什么好地方了……然后,就被拉到了一望无际的庄稼地里。
戚逢骁:……这,这是何用意?
“我们这是要做什么?”
被他抓住的老生回答:“要种地呀,现在正是种春麦的时候。”
种、地?!
这一刻,包括戚逢骁在内的所有新生都傻眼了,之前在学校洒扫便罢了,现在竟然还要同农人一般下地干活?
士农工商,学子们费心苦读皆是为了考取功名往上走,哪有人还会倒回来辛辛苦苦种地的?这还读个什么书啊?
况且他们即便不科考,也可衣食无忧,为何要来田间做这种粗活?
新生们面面相觑时,发现一旁的老生不仅没有半点抱怨,反倒激动不已,更诧异了:“不是,你们真想干农活啊?”
“自然想,为何不想?你们才来不久,可能不知道去岁我们是如何被太学欺凌针对的。”只要想起那段时日,小孩脸上都满是凝重。
现在看似相安无事,但每一个孩子都明白,这一切只是暂时的,毕竟五大书院为了将对方踩在脚底,都能数十百年争论不休,明枪暗箭,又何况是被他们视为异类的清北技校?
眼下的宁静是凭期末联考的绝佳战果,可一次考试又怎么能真正的站稳脚跟,只有能拿出手的本事越多,日后学校才不会被任何人轻贱拿捏,脚下的田地便是他们又一个底气。
这种同舟共济的感觉新生自然不懂,但没问题,程校长会用另一种法子帮他们真正融入。
“大家瞧见我手里的东西了吗?”
程菀一出声,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孩子们连忙站好抬头,看见她手中拿着一张张厚厚一沓纸,离得最近的纪行当即道:“这是银票?”好像不大对,银票要大上许多。
还是束哥儿率先认出来了,他同俨哥儿玩过好多次的:“这是飞行棋里面的纸币。”
“没错。”
程菀教给孩子们的飞行棋,其实也融合了大富翁的元素。
“先前我便说过,在外的地理生物课和销售课,都以小组为单位进行,看看你们脚下的地,已经用石块隔开了五个区域,之后每个小组选一块,等到明日,还会有五家店铺,也将分到你们手中。
田地、店铺最初无任何差别,是属于各个小组的初始资产。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带领组员进行耕种与销售以及其他学习,完成我布置的每一个任务,且每次按照完成的快慢与好坏,获得不同数量的纸币。
每个月再按照纸币多少评选出第一名,便能满足你们小组任何愿望,无论是想一整天不上课,或是所有人去酒楼吃一顿,亦或者想直接转学,都行。
且你们赚取到的真实银两越多,还能相应改善每个月的餐食亦或是扩张资产。”
程菀每说一句话,孩子们的嘴便忍不住张的更大,尤其是那些一开始还各种嫌清北技校寒酸的公子哥们,此时更是震惊不已,毕竟哪怕他们家再富裕,爹娘再重视他们,都不可能放心将家中的产业交给还不满十岁的孩童。
可现在,校长竟直接分给他们货真价实的田地和店铺?完全由他们自己做主?
这不是在做梦吧!
“老师,您、您说的是真的吗?”纪行都有些结巴了,老师竟然这般信任他们吗?
程菀笃定道:“自然。”
教育学生,必须有奖有罚。
决定惩罚的小红花,用来约束大家的下限,而今日负责奖励的纸币,便用来提升大家的上限。
如果说从前办学,可以比拟成程菀一个人的学校经营游戏。
那么从现在开始,学校便演化成了一个小世界,有独立的产业,自创的货币,成套的体系,所有学生不再是只单纯听从老师的摆布与安排,而是这场游戏的主人翁,能将自己的队伍带到何种层次,能取得多大的收获,皆需靠他们自己来奋斗。
这也是程菀在应下圣上嘱托的那一刻,脑中便隐隐成型的教育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