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好吧?”学子迟疑了,哪怕还只是未经人事的小孩,也知道男女差异。
“真是废物!”齐沛怒吼一声,抬起手中的球,正准备自己来,在一旁听了个一清二楚的王溪山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你这样做太过分了。”
“关你什么事?又不是你们太学的,给我让开。”
“不让!此等行为,算什么君子?”
齐沛本就满肚子的火,现下见王溪山这么不知好歹,先在心中盘算一二,确定朝中没什么姓王且了不得的官员后,当即举起拳头准备对着他抡去。
但下一刻,一道满含嘲讽的话语传来:“那死白眼,你还想砸我啊?”
最厌恶旁人笑话他死白眼的齐沛:“!你这个贱人!”话落,手中的球就直接飞了出去。
原以为清北技校的小娘们儿会像他想象中的那样直接被球打的摔倒在地,可原本还在晃晃悠悠,似乎根本跑不快的顾书云,却猛地加快了速度,一个闪身,飞去的球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没错,顾书云报名射御考试,便是因为她跑的比男同学还要快!
顾书云挑眉笑了:“贱男人,想砸我,至少也要跑得过我再说吧?”
啊啊啊啊!简直奇耻大辱!!
齐沛后槽牙都要被咬碎了,大吼:“赶紧给我上!”
宋阳学子飞快跟上。
夏侯毅等人怕他们打起来,清北技校会吃亏,也跟了上去。
比试中大家是对手,不可能手下留情,可齐沛那人能打又狡诈,还不如他们过去,将束哥儿等人送下场,哪怕输了比试,至少不会受伤。
同时也能在宋阳和清北混战时,坐收渔翁之利,成为最后赢家。
一边想报复,一边想胜利,这一刻,束哥儿等人不再佯装,连怀里的球都扔开了,一鼓作气往前跑。
等到距离营帐约莫半里开外时,束哥儿大喊一声:“开始投球!”
后面追着的众人原本还在思索你们已经将球都扔了,还哪来的球可以投。
紧接着,众人视线骤然一凝,黑色的瞳孔中开始映出飞速逼近的雪白轮廓——那是一个个雪球。
自从一月前,京城便大雪不断,只要是孩童,最喜爱的便是打雪仗,可这个冬天因为突如其来的联考,所有人都被先生按在教室里读书,连吃饭的时间都要被压缩,更没空出去玩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打过雪仗,大家一开始只感觉清北技校的忒烦人,谁打雪仗是往人下三路砸的啊,虽然不痛,可他们都是男子,谁能受得了那个部位被威胁,一时间根本就不敢前进了!
躲在清北营帐旁的翠翠冷笑,谁让你们想欺负书云,我也让你们尝尝被欺负的滋味!
但她到底是个善良的小娘子,还记得同束哥儿商量:“小郎君,太学那边的人,只砸腿就好了吧?”
她并不知道束哥儿和太学学子的交情,只是方才那讨人厌的宋阳学子要往顾书云胸口砸球时,太学其中一人是出手阻拦了的。
“嗯,加快速度。”束哥儿点头。
“你们便是想用这来拖延时间吗?真是不中用的胆小鬼,我们在前面光明正大的比拼,你们就在后面捏雪球搞这些小人行径。”
作为被攻击最多的齐沛快要气死了,对着宋阳学子怒吼:“一点雪就不敢过去了?赶紧的,实在怕就把眼睛闭上。”
宋阳学子们对齐沛满是埋怨,若不是他嘴贱,他们怎么会跟着遭殃?看看人家太学的就没那么惨。
可齐沛说的也对,再这么僵持下去,比试时间就要到了,就凭如今营帐里剩下那几个鞠球,根本不能确保最终的胜利。
只好先压下心中的怒火,眯着眼往前走。
夏侯毅带着太学众人也跟上。
齐沛走在最前头,很快发现清北学子扔雪球是有范围限制的,只要往西边多绕几步,他们就扔不到,他心中一喜,连忙加快步伐往前,一边跑,一边将报复手段都已经想好了。
眼见着马上要到达清北营帐了,可脚底的积雪骤然一空,齐沛只感觉整个身子猛地一沉,径直摔落进了雪坑之中。
还不等他从突然摔倒的怔愣中回过神来,接着,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声又一声,不绝于耳的哀嚎——
该死的清北技校,不仅躲在一旁捏雪球,还挖了这么多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