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周尧和宋黎就瞧见束哥儿拿着两个被棉线连接的纸杯走了出来,“此乃何物?”
束哥儿又解释了一番用法,宋黎喜出望外:“这个好!到时候就放在通风洞那边,有消息我们便马上知会你。”
通风洞本就有野草阻挡,自从多了“外卖”功能后,就被心虚的学子们装扮的更加掩蔽了,甚至买通了巡逻的护卫,绝对不会被师长瞧见。
“好!”
很快,宋黎那边就来了消息,据方先生所说,其他五大书院都有了这个打算,并准备于明日向清北技校下战书,不对,是拜帖。
“你们是去偷听了吗?”心急如焚的关头,束哥儿还不忘先关心一下好朋友们,怕他们为了帮自己违纪,太学师长严厉,若是被发现可是要打板子的。
“不是。”宋黎对着纸杯小声道,“是方先生在上课时说的,让我们争气,一定要夺魁打败五大书院。”
当束哥儿忧心忡忡将此事转告给母亲时,程菀来了兴趣:“果真?”
说这种话,便是彻底不把清北技校当对手,认为他们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了。
“嗯!”束哥儿重重点头,他觉得这些人真过分,若想胜过五大书院,为何不自己举办联考,还要掺和到他们的比试中来!
愤怒完了,束哥儿又有些担忧:“母亲,不然我们拒绝他们吧?”
自从上次的事后,太学便再也不敢偷听墙角,或者阻拦清北的马车了,会知晓这事,应该也是那些私塾在外号召动员的声量太大,传到了他们耳中。
那么,那太学定也听说了此次联考是打着“交流切磋,彼此进步”的旗号,既然旁的学校都能参加,又怎能单单拒绝他们,这不是不战而降,等着名声扫地吗?
束哥儿眉头紧锁,一旁的藜麦担忧道:“那我们退出……”
“我们不能退出,父亲说了,在战场上你可以败,但不能做逃兵。”束哥儿想起在猎场的种种,目光逐渐变得坚毅起来,他之前都能赢,这次一定也可以!
他话音刚落,正好过来交作业听完了全程的学生们也蹿了进来:“没错。既然要让太学知道咱们的厉害,这次就是最好的机会!”
“老师您放心,您之前说联考,我的斗志还只有五层,现在已经到了这。”小孩夸张的拍了拍自己的头顶,“从今日起我便头悬梁,锥刺股,尽全力拿下这场考试。”
“就是,早就看那群老头不爽了,老子一定要给他好看!”
“嘿,魏志远,注意言辞!”
看着众志成城的同学们,束哥儿冲着母亲挑了挑小眉头,突然想到什么,又赶紧来到围墙边,扯了扯小铃铛。
片刻后,宋黎的声音透过棉线传来:“噗呲噗呲。”
束哥儿:“安全。黎哥儿,我们决定了不会退出,要迎难而上。咱们虽然是好朋友,但是不能放水,都要全力以赴,好吗?”
“好,你放心,我一定会认真对待的。”虽然方先生和班上其他同学都只将五大书院当成目标,可宋黎清楚,就算没有其他人,有束哥儿在,清北技校也是足够强的。
“那就好,我要回去看书了,你记得把我的话转告给夏侯毅他们。”
宋黎藏好纸杯回到教室,先找了周尧和夏侯勇,巡视一圈,却没瞧见夏侯毅的身影,“你五哥呢?”
夏侯勇摇头:“方才被大伯叫出去了,真是奇怪,大伯那么重视五哥的学业,今日竟然会让他告假。”
此时坐在马车里的夏侯毅也很疑惑。
他虽然和束哥儿成为了朋友,程老师也对他很好,但他本性争强好胜,上次在猎场输给了束哥儿,令他耿耿于怀,这次既然能一起考试,他定然要全力以赴,争取拿到第一名,绝对不会留情面!
到时候束哥儿要是哭了……他会用攒下的全部银子给束哥儿买礼物的。
夏侯毅原以为他爹知晓后,定会夸他有斗志,毕竟他爹平日里最在乎他的学习了,但今天听完却心不在焉,不由分说的将他拉上了马车,说要去个很重要的地方。
夏侯毅急着回去学习,问他究竟是去哪里。
“进宫。”英国公压低声音,“你可还记得俨哥儿?”
“自然记得。”夏侯毅日日在家中都能听父母说俨哥儿的事,还说皇后姑母去世后,俨哥儿便是他们夏侯家的希望,让他必须尊着敬着,好好表现,最好能被选中当俨哥儿的伴读。
夏侯毅最烦旁人逼他做什么了,所以哪怕和俨哥儿没见过几面,听到他爹娘这么说就满是不爽。
“今日我便带你去找他,记着,等会儿一进去,你就往俨哥儿的屋子跑,帮爹看看他究竟是人是鬼!”
英国公眼中满是狠厉。
从前他还能偶尔见见俨哥儿,但这几年,柔嘉将他护的密不透风,别说什么逢年过节了,就算是上次俨哥儿险些失踪,他这个当舅舅的心急如焚,柔嘉也借口俨哥儿受惊都将他拦在了门外。
受惊?他才不信!他甚至在想,莫不是如今的俨哥儿出了什么事,或者已经被人调换了,所以柔嘉才处处提防他?
英国公越想越怀疑,但他又不能明着得罪侄女,只好买通了宫中的内侍,得知今日一早柔嘉就出了宫,他便紧急接上夏侯毅,借口让他陪俨哥儿玩,潜入宫中查明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