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最好的法子便是去养殖场看一圈,看看能不能处理这个问题。
再有,冬菜种植也需要肥料,这一趟或许能一起解决了。
猪肉价贱,哪怕味道不好,在老百姓中还是很受欢迎的。
如今不仅有民营养殖场,甚至还有官僚机构,如今称之为牛羊司,专供宫廷祭祀需要的禽类。
程菀在养殖这方面并不精通,不过日后泡面和冬菜走向正轨了,连带办一个养殖场,肯定是最方便的。她想着,或许可以去找谢钰之问问有没有法子,带她去参观一下皇家猪仔是如何饲养的,
“母亲,您看!那边在下雨!”束哥儿看着相隔不到三里处雨水哗啦啦,而自己这边却一滴雨都没有,震惊极了。
等出了城,束哥儿就掀开车帘,左瞧瞧右看看,这个年纪的孩子总有许多问题,问来问去很容易让大人失去耐心。
但是程菀会主动引导他思考,间接还夹杂着些地理小知识,所以束哥儿特别喜欢和母亲一起坐马车,感觉比上课的时候还要有趣。
“那是锋面雨……”
到了养殖场,红雪提前联系过,管事很快就迎了出来。
“夫人。”管事一早就听闻过世子夫人的名头,毕竟国公府需要的牛羊,连带着束哥儿爱喝的牛乳,都是从这边采购的。
有些话程菀不适合问出口,就由红雪代为解答,为了引起管事的足够重视,还寻了个老夫人快要过寿的借口,说厨房研究了个新菜式,要用到猪肉,听闻民间有一阉割之法,可改善猪肉口感。
管事连连点头:“是有,但这个法子比较麻烦,一个不慎猪就没命了。”
“就没人有这门手艺?”红雪追问。
管事:“没有……”
可话音未落,就见一个小女孩不知从什么地方蹿了出来,一把跪在红雪面前,恳切道:“贵人,我会劁猪!求求您让我试试吧!”
程菀看向管事,管事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刚想找借口,那小女孩就主动说出了原委:
她阿爷之前便是这里的劁猪匠,但他爱喝酒,年轻时还没事,如今年纪上来了,就时常手抖。有一天劁猪时,手一抖将猪的伤口割的太深,没过多久那猪就死了。
阿爷再也干不了这行活了,家里却不能没有收入,小女孩从小跟着阿爷练到大,希望继续来这边干活赚银子,但管事的不相信,来一次便将她赶走一次。
“夫人,您看这不是闹着玩吗?她才多大,她阿爷都害死一头猪了,现在还没把钱还上,我如何还能相信她这个黄毛丫头?”管事忿忿不平道。
虽说《齐民要术》便记载了劁猪之术,但现在人普遍不接受这种事,一是认为有违天和,二是伤口易感染,风险太大。
程菀却觉得这种事很有必要,说实在的,哪怕牛肉羊肉也很好吃,但有些美食,确实要用猪肉做出来才足够地道,就比如梅菜扣肉,她都馋许久了。更别提还有泡面生产的需要。
看出她的犹豫,小女孩立马抓住这个机会,拿着木棍,在泥地上画了个猪的形状,一边说一边演示起来:“夫人,您别看我年纪小,但我真的会。您看,只要我在这里切一刀,佐以闹羊花,便能让猪崽减少挣扎……”
程菀不是专业的,自然听不懂,但她看着小女孩娴熟的表达,笃定的语气,突然很想让她试一试,若是真能成功,那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忙道:“我叫阿栩!”
“那就按照阿栩所说,安排一只小猪崽过来。”程菀还没说完,阿栩就补充道:“要刚断奶的。”
管事怀疑的看着她:“你可别瞎说,你阿爷先前劁猪都没有这般规定。”
阿栩已经看出来这里谁做主了,只看向程菀,“夫人,我劁猪的手艺确实是跟阿爷学的,但我比他更厉害,这两年我观察过,只有刚断奶的猪劁出来,恢复的才最快。”
程菀眼眸微微发亮,这一刻,她突然有了当初遇到铁牛的同款激动。
尤其是看到只有八九岁的阿栩单手按住猪,一只手拿起短刀,在火上烤舐一番,对着猪腰部位快准狠的扎了下去,下一刻,一块白色的东西被挖出来,而猪崽皮肤上甚至连血迹都没有……这一刻,程菀、束哥儿、红雪三人全都惊讶了。
“可以了。”阿栩放开猪崽,“夫人,您放心,我会守着这猪崽七日,七日后只要伤口不会溃烂,就代表它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