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因为店铺昨天才开业,且第一天的业绩全都是弄虚作假,程菀有些不放心,还是让粟米和红雪提前过去。她则留在家里,继续给束哥儿上课。
今天照例还是画图,程菀最开始教束哥儿画的漫画,现在都要用图纸的形式再画一遍。相当于从二维变成立体的三维,是有些难度的。
束哥儿上课的时候依旧很认真,只是今天时不时会用手揉揉眼睛。
“怎么了?”
束哥儿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晕,但一停下,又不晕了,就没在乎,摇了摇头道:“眼睛有点痒。”
他现在更担心另外一件事:“母亲,我今日下午要做什么吗?”
虽然已经和同学们相处的不错了,但从知道今天要正式开始上课开始,束哥儿就在暗暗紧张,晚上偷偷和小黄说了好久的话也没用。
程菀点点头:“当然,你可是小先生,要带着大家一起上课的。”
束哥儿:“那我告诉大家怎么孵鸡蛋,怎么砌窑?”
“嗯,这个太难了,大家可能学不会,留在后面再教吧?”程菀开始慢慢下诱饵,“今日有语文课,束儿不是会背诗吗?可以教大家背这个。”
之前教束哥儿画雷峰塔的时候,程菀趁机让他背了首西湖、荷花相关的诗。
说完,她又叹了口气,“但其实第一堂课就背诗,难度也有些超标了,最好的安排是先认字。”
认字?
束哥儿认真想了想,脑子里一片茫然,因为他也不认字。
但不知为什么,别的他不会时,他愿意学,可一想到要学字,他就、就……
程菀是想要束哥儿脱敏,但也知道不能太急,所以第一步先口头说出来,说完便一直关注着束哥儿的情况。
见他突然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她连忙一把拉住束哥儿的手,发现他手心已经濡湿了,这个反应和第一天看到书本时很像。
程菀早有预料,抢在他有下一步动作时,迅速开口喊道:“束儿,怎么了?是不是担心铁牛的腿?放心,昨日大夫已经过来了,他说会好的。”
铁牛……上课、先生。
想起这件事,束哥儿的注意力被短暂转移,但他感觉还是很难受,好像心底有什么东西要喷涌而出了一般。他想换个地方待着,但母亲拉他拉的好紧,他跑不掉。
他不停的挣扎着:“母亲,我觉得好奇怪,好难受……”
他只知道感觉不对劲,但又不知道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为什么不对劲。
但这次程菀却没有放开他,而是淡定道:“束儿是因为紧张,很正常的。之前母亲在家中要上课时,先生让我站起来回答问题,我也觉得很难受很奇怪。但母亲后来克服了,我相信束哥儿肯定也可以的。”
脱敏第二步,便是要将束哥儿对学习的抗拒情绪,转移到另外一件事上,不能让他把看书识字与负面情绪挂钩。
小孩都是大人教出来的,就好比他被刺扎了一下,大人问他痛不痛,他才明白原来那种感觉叫痛。现在程菀告诉束哥儿,他是因为紧张才会难受,完全不提识字。而且这很正常,不需要害怕,更不需要躲到墙角去,他才会慢慢适应、尝试接纳。
“来,跟着母亲深呼吸,吸气——”
原来只是因为紧张。
束哥儿一边这么想,一边跟着母亲深呼吸,重复了几遍后,他好像真的没那么难受了,但也忘记了识字这回事。
程菀没有再提醒他,只带着他又背了几遍诗,用过午膳后,就坐上马车前往甜点铺。
“夫人,今日情况也不错,您看,只剩下一少半了。”
一到店铺,程菀就询问今天的生意。
出乎意料的是,情况比她想的要好很多。早上加中午,就卖完了一批,眼下第二批还剩下一少部分,晚上应该能卖掉。
估计是谢钰之请的那些托真的吃出回头客来了。
加上哪怕今早她没来,大家还是自觉和昨天一样分成三队,春樱带着孩子们去街上宣传,拉来了不少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