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满清先祖也在野外渔猎,几同野人,蒙昧不化之下,奉阿布卡赫赫为始祖神。
“它确是满清先祖认为的起源神,但用它来承载国运、龙脉飨气,孕育皇飨——无疑于令一只老鼠孕育大象,根本不可能。”
周昌笑了笑:“它有特别的办法。”
“甚么特别办法?”阿大不曾了解此中内情,一时也甚为好奇。
“借腹生子懂不懂?”周昌反问了阿大一句。
依阿大给出的线索来推断,他在袁冰云与木莲洁共同的梦中,见到的那棵黑老树,应该便是天母阿布卡赫赫控制之下的、专门孕育皇飨的载体。
前清强大之时,可以凭借各种手段,压制这载体,令其不能复苏。
前清覆灭之后,黑老树本身亦在复苏。
所以它所拟化的鬼,才会频频敲打木莲洁的窗户,指责对方鸠占鹊巢。
周昌未再理会阿大,他身上的亲王朝服徐徐消隐,在他身前的那片杂树林下,又有一道漆黑门户倏忽而现。
白秀娥、袁冰云、顺子、王有德依次从门中鱼贯走出。
“把小明他们一家人都安顿好了?”周昌见几人走来,他面露笑容,出声问道。
秀娥点了点头:“嗯,先把他们一家安顿在了一个没有任何咱们的痕迹遗留的地方,不会叫有心人找到他们的。”
说到这里,秀娥顿了顿,蹙着眉道:“我把刚子和他们安置在了一起。
“我担心刚子这几天会不安生,所以做主用针线封住了他的神魂五感,把他的魂儿,封在了他的身体里,让小明的母亲每天记得给他喂饭。
“不知道这样安排,你会不会觉得不好?”
顺子听着老板娘的话,心有余悸地偷偷瞄了对方一眼。
以往温柔善良,在他心里像朵小白花一样的老板娘,在经历这件事后,于他心中,已是一个看似温婉平和,实则恐怖异常的形象。
“刚子惯好嫖娼赌钱,这段时间也是顺子和王老先生每日规训他,才叫他改正了一些。
“不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没了咱们压制,他过不了两天,必然故态复萌。”周昌说道,“你暂时封住他的五感,让他昏睡个几天是对的。
“否则,他要是偷溜出去玩闹,被有心人发现,折了他自己不说,反而还会牵累了小明一家。”
秀娥闻声,甜甜地笑了起来,柔声说道:“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她抬起眼帘,看着周昌的面孔,又道:“可咱们的馆子怎么办?咱们出了钱,已经把铺子和地皮买下,王老先生已经去付了店铺牌匾的定钱,还预备要请一支泥瓦队,把咱们的后院重新砌一砌……这些,都不要了吗?”
说到这些,秀娥神色分外不舍。
她还在后院里养了一笼小鸡。
秀娥是真把那个铺子,当成她和周昌未来的小家来经营了,如今猝然离开,自然万分舍不得。
“我有办法。”
周昌摸了摸白秀娥的头发。
白秀娥羞嗔地白了他一眼,轻轻打开了他的手:“你有什么办法,你倒是说说呀?”
“得看袁研究员愿不愿意搭把手了。”周昌目光看向站在后面的袁冰云。
袁冰云此时不知为何,正在发愣,陡然听到周昌喊了她的名字,她一下回过神来,疑惑地道:“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只要你愿意配合,办法总会有的。”
周昌扬起手指,露出了左手食指上缠绕的一缕长发:“我去取了木莲洁的头发过来,咱们再进一回你和她的梦中。
“办法就在那场梦里。”
“好。”听到周昌的要求,袁冰云点了点头,爽快答应,“现在就开始吗?”
“现在还有别的事情须做。
“等忙完了这件事情。”周昌摇摇头,他目光看向角落里白发苍苍的王有德,笑着道,“老爷子,你待会儿找个地方先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