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变成了一颗蛋?”
袁冰云瞪大眼睛。
以她自己的视角,根本没办法观测自己如今是甚么模样。
听到周昌的回答,她也颇感意外。
“你也变成了一只三条腿的乌鸦!”袁冰云旋而向周昌回应道,“这些乌鸦,是你招来的吗?”
“不是。
“他们和我可不是一伙的。
“咱俩才是一伙的。”
周昌摇摇头,仍在袁冰云头顶盘旋。
这时候,那六副棺椁之中,再次传出了六个死者的叫嚎:“恩都力阿布卡!”
“嘎——嘎——”
群鸦羽翅齐振,脖颈一圈黑羽炸起!
“鹰搜罗!鹰搜罗!”
六个死者亢奋的、意义未明的叫嚎声驱使之下,四下盘旋的群鸦,骤然向着袁冰云所化的那颗岩浆蛋俯冲而下,张开血红的鸟喙,试图啄食卵壳内的勃勃生机!
周昌也来不及去探究这‘鹰搜罗’、‘恩都力阿布卡’是什么含义,以及那六副棺椁里装着的死尸是什么身份,他心识一转,一片七彩黑羽骤自他身上脱落——
这片羽毛顷刻间演化作了尸狗!
浑身肿胀、腐烂狞恶的三头尸狗由一化为三,三化为群,奔行于岩浆蛋四下,盘护着那颗岩浆蛋,一瞬间化作饿了一座流淌着猩红肉糜的磨盘!
这座磨盘轰隆隆旋转开来!
群鸦一头接一头地扑入那磨盘的磨眼之中,在磨盘徐缓地转动下,化为血糜顺着磨道淌落!
此时,周昌所化的三足乌鸦飞临而下,亦化作一头三头尸狗,守在磨道口,伸出长着女人头的血色舌头,不断舔舐血浆肉糜!
每一次舔食,他这缕心识便更加强壮一丝!
群鸦数量过于密集,以这副尸狗磨盘的运转效率,无从碾磨为数众多的乌鸦。
反而在群鸦一次次地扑击之下,磨盘上裂缝渐生,眼看着就得分崩离析——这却还是周昌的心识借了那片七彩黑羽的力量,演化出这副磨盘,才能支撑至现下。
若是仅以他这点儿心识来支撑,甚至都无法支撑得这么久!
“怎么我在这梦中,只能寄托一缕心识,你在这梦里,反而是神魂留驻?”周昌左右两颗首级疯狂舔舐血糜,积累力量,中间那颗头颅则侧过去,直勾勾盯着旁边化作岩浆蛋、一动不能动的袁冰云问道。
袁冰云看着他这副尊荣,哪怕身处危境之中,却也难紧张得起来。
一时甚至有些想笑,但总算按捺住了,只是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倘若这个鸟巢就是公主坟的话,这公主坟里却有大利是,断不能放过——你神魂留驻在此,又反抗不得,那些乌鸦攻破了磨盘,肯定就下来把你吃干抹净了。
“你在我之自心宇宙中,咱俩之间联系不可谓不紧密。
“你试试,在心里存想我,观想我,看看能不能通过自心宇宙,开通你与我之神魂的通道——我神魂进得这场梦里了,别的能力也一样能带进来。
“到时候不至于还像当下一般凶险,至少能叫你我脱困。”
周昌再度修复了濒临破碎的尸狗磨盘,同时向袁冰云吩咐道。
袁冰云闻声,一时迟疑:“怎么在心里存想你,观想你?
“你就在这里,我怎么——”
“你研究灵异现象这般久,难道连冥想都未曾接触过吗?”周昌拧眉反问,这个问题过于简单,以至于他在这片刻之间竟也无法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