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到你该被吹熄第二把火的时候,你却不肯愿赌服输了?”
周昌再次出声,催促周阎。
周阎嘴唇微动,很想告诉对方,自己在这一瞬间察觉到的某些东西。
但看着周昌充满报复欲的眼神,他沉默下去,冷声道:“我自不会抵赖。”
即便今下知晓了真相,贸然告知周昌,却只会打草惊蛇。
他毕竟不知那布局者今在何处。
只希望在接下来,能寻得那布局者的线索——对方极可能就是寿伯,他与周昌分享自己察觉到的这种种线索,届时两人若共同捉住寿伯,那第三道火种该落于谁手?
这个消息,只得是他自己默默消化。
如此,只要抓住寿伯,一切利益,也尽归他手!
“嗡……”
周阎另一边肩膀上,第二把火再度生起。
周昌此时未再出手去扫灭那把火,而是张口一吸,那火焰顿时朝他体内流淌而去,汇入下腹业火大轮之中,助力业火大轮更加壮大。
随着这一把火被周昌吞吃,周阎顿生出一种感觉——他直觉自己头顶好似生出了一个窟窿,这副躯壳内的所有活气,都不断持续往头顶那个窟窿奔涌而去。
于是,他最后那把头顶火亦开始在外时隐时现。
与对面周昌目下的情形如出一辙。
但二者的情况,只是看起来类似,其实根本不同。
周阎这副躯壳,虽由海量活气聚集,但本质上没有任何诡仙道的修行存在。
是以他根本无法借助诡仙道的修行,控制体内阴阳平衡,令自身负阴而抱阳,能以一点极阳来平衡纯阴,令自身活气不至外泄,生机无损。
而周昌今已进入诡仙道第二境的修行。
业火大轮凝聚形成,本就是他体内一点极阳,此完全可以平衡愈发接近纯阴之质的躯壳。
是以,他只是第三把火外显于外,但体内活气并未随着那把火往外飘散,而是随着业火大轮的转动,被牢牢团聚在业火大轮周围,如大日之冕,不会往外崩漏半分!
局面已至于此,这场笔仙之局,不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停下。
局中双方虽各怀心思,但皆已察觉到那个局外人的存在。
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开始最终的赌局,试图借助这最终赌局,彻底捕捉到那个局外之人。
“笔仙笔仙,请你为我解惑……”
二者同时念诵咒语。
念咒声落,立于中线上的铜剑再一次颤抖起来。
局外人的力量依附于铜剑之上,开始左右游移。
周阎周昌此时注意力,似乎都在那柄铜剑之上,屏息凝神,看着那柄铜剑忽左忽右地划动了一阵,尔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忽地落在周阎跟前的圆圈里!
“不可能!”
周阎眼神彻寒,霍然起身:“我之体内,并未藏匿第三道火种!
“我们今皆在此地,若那道火种真正存在于这里,这个笔仙先前业已指出,火种是存留于你之体内——你我皆不曾察觉到那道火种再有丝毫气息流泻,不曾移动分毫!
“——那它又怎么可能,从你体内,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周阎对这个结果,完全不能相信!
他甚至由此彻底推翻了自己对这个所谓笔仙的信任:“这个笔仙,必然是在作弄你我!”
然而,周昌作为他目下的最大敌手,对于他的话,又怎可能相信半分?
周昌持铜剑于手,头顶那把火在阴风中忽闪忽闪,他冷声说道:“矿区内这第三道火种,根本难以捉摸,你我如今又在迷梦之中,孰能勘破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