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担忧若是大家一直不能从梦中脱离,哪怕她与姑祖婆婆、白玛、英子等九个魂魄可以轮番保持正确认知,也终究会在这场沉梦的不断蹉跎中,被彻底扭曲自我,再不复正常认知。
周昌闻声,取出了那块门神桃符。
门神桃符之上,正刻有两道漆黑门户,先天门神化作两头狮子般的兽,镇守于漆黑门户之前。
他握住门神桃符,心念一转,这块门神桃符就裂分两半。
把半块桃符挂在腰带上,周昌将另外半块桃符,递给了白秀娥:“这半块门神桃符,交给秀娥你和阿西共同照管。
“先天门神,虽有两尊,但向来左右偕行,不可长久分离。
“一旦它们分离时间过长,左尉神即会去寻右门神,我交给你们的,正是左尉神,到时候,两半桃符合为一体,阿西便立刻送出瘟船,消除我身上缠绕的无心鬼杀人规律。
“我被封藏在这杀人规律中的记忆,可以全部回还。
“——有秀娥在,我们至少有九次合化门神桃符的机会,九次运用之下,阿西也足以将看到两半桃符拼合,便送出瘟船的这个动作,训练成它条件反射一般的本能了。”
……
“第三盏灯火,究竟在谁手中?”
周昌一手将门神桃符捏在掌心里,一手持雷剑权真,他看了看左侧的秀娥一行,又看了看右侧挣扎于生死神韵中的周阎,面露笑容,忽然出声问道。
秀娥抬着下巴,瞥了周昌一眼,旋而摇了摇头。
此刻,是白玛在主导秀娥的肉壳。
右边的周阎,看向周昌的眼神分外挣扎。
他的认知又开始被黄粱村的诡谲不断修改,好不容易唤醒出来的那点正确认知,眼看就要被黄粱梦中诡谲力量所覆淹。
“三灯神火,与万类身上的三把火息息相关。
“若它今下就寄附在我们之中某一个的体内,那必然是在某一个身上的三把火之中了,这一点,诸位能否与我达成共识?”
周昌笑着向白秀娥一行、周阎问道。
对这一点,他们都没有异议。
“既然如此,我们各自都觉得对方体内藏有真正的第三道火种,我们何妨做个赌局呢?以我们各自体内的三把火作赌注。
“诸位以为如何?”
周昌再次问道。
听到他这个提议,不断对周阎施加影响的那滚滚生死神韵,一时都安静下来。
周阎跟着向周昌问道:“怎么赌?
“谁作裁判?
“这两个女子若作裁判,我却不答应!”
他看到那女子手中飞出一块木牌,落到了周昌手里,是以怀疑双方本来就是一伙的,自然不可能叫那两个女子做这赌局的裁判。
周昌摇了摇头:“以天地神灵作为裁判,如何?”
听得此言,周阎一时没有出声。
周昌接着道:“在我们那个地方,民间有种游戏,叫做‘笔仙’,即当遇某事难以决断个中真伪,无法区分双方对错之时,便可以请神灵秉笔,做一场‘笔仙’的赌局了。
“这个赌局,其实也倒简单。
“无非是在参与此局的人跟前,各自画一个圆圈,而后赌徒们同时握住一支笔,各自不得发力,口中默念,笔仙笔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愿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
“如此,请动笔仙到来以后,便可以向笔仙询问问题。
“我们便询问它,火种究竟在谁身上,由它来作答。
“我们各自亮出体内三把火,笔仙指中哪个,哪个便要主动熄灭自身一盏灯火,如此一轮一轮循环下来,直至找出最终藏匿了火种的那把火。
“你以为如何?”
周昌目光看向周阎。
此刻,一直在鼓催周阎对周昌出手的生死神韵,倏而安静下来。
它未再冲刷裹挟周阎的神智,只是向周阎传递了帝君的敕令:“答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