抟转盘绕在他右手之上的血气,倏而消散,归回在场几个异类的躯壳内。
几个异类慌忙感应起体内的活气,发现体内活气不多不少,全被周昌如数奉还回来以后,俱都松了一口气。
“去做事吧。
“照我之前说的做。”
周昌吩咐了一句。
众人纷纷应声,不敢有丝毫携带,转而离开了这间堂屋。
不过片刻间,堂屋里只剩下周昌、宋佳、余江。
宋佳、余江全程看到了周昌拿捏八个异类的事情,各有不同想法。
相较于余江,宋佳的神色倒颇为平静。
她很理解周昌的作为。
哪怕她也被周昌在眉心种上了鲜血,她自己却一点也没联想到此上去。
余江的神色则有些冷,看向周昌的眼神里,暗藏着郁愤。
他分明是真心为周昌做事,不打一丝折扣的!
当他听到周昌自称是灵调局的调查员,乃是代表国家前来解救这处黑区的时候,他内心更有一种参与进这种宏大叙事的热血感。
毕竟还是个青年人,偶尔有点中二青年的热血,也实属正常。
可他却没有想到,周昌竟然使手段控制了他!
他们之间,看似平等,其实根本不可能平等!
对方随手就能抽走他体内所有的活气,双方又怎可能平等得起来?!
这一切,都叫余江内心有一种深受欺骗的愤怒感。
周昌似乎感受到了余江暗藏郁愤的眼神,他转头看向余江,满面笑意:“阿江,我控制他们也是逼不得已的事情——但我可没对你运用手段啊。
“我给你们一家人的鲜血都是正常的,和他们不一样。”
其实给出的每一份孽气之血都是一样的。
顶多这个余江表现好,周昌不会在他身上运用这种手段就行。
一看他的表情,再听到他充满真诚的话语,有那么一个瞬间,余江甚至想要相信周昌——但余江很快反应了过来,他对周昌破口大骂:“你他丨妈丨的又想骗我!
“别来这套!
“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哄呢?!”
在余江的破口大骂声中,周昌眼神无辜,甚至显得有点委屈。
“操!操!操!”余江涨红了脸,又连骂了几声,再看周昌还是那副无辜且真挚的表情——他顿时有种拳头都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一下子泄了气,甚至有点想笑。
“割麦人跳舞会持续多久?
“鸦鸣国的夜晚,和白天又有什么不同,阿江?”周昌向余江问道。
余江闻声,瞪大了眼睛,看着周昌:“你特么对老子使手段,你特么就不解释两句?直接开问,还想让我免费给你干活,不怕我故意骗你,把你带沟里去?!”
周昌叹了口气,显得高深莫测:“懂得人自然会懂,不懂的人我说了也没用,总之事情就是这个事情,你也别来问我具体是什么事情……”
“……”
余江嘴角抽了抽。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脚就往门外走。
“鸦鸣国在天又一次塌下来的时候,很大概率也跟着扩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