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扰的规模呢?”
“早期以筑基初期和中期的小股队伍为主,三到五人一组。
近三个月开始出现筑基后期领队的情况,但总人数反而少了,通常是两到三人。”
“方向?”
“北线和东线居多。
西线极少,南线没有记录。”
玄朴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地下通道呢?你的坊市在鬼雾林腹地扎了这么久,地下有没有发现过什么异常?”
“坊市的防御阵法覆盖了地下三十丈的范围。
建坊初期在地基下方发现过一条废弃的矿道,方向指向东南,已经坍塌堵死了。
除此之外没有发现其他地下通道。”
这个回答是经过裁剪的。
李源知道鬼雾林地下至少有三条煞魔宗开挖的秘密通道。
但这些信息来源于他以魔修身份渗透中转站时获取的情报,不是坊市主管应当掌握的内容。
“煞魔宗的行动模式,你怎么看?”
玄朴的语气微微变了,从询问事实转向了征求判断。
这个问题的分量不一样。
事实可以客观陈述,判断则暴露思维层次。
一个筑基后期的坊市主管如果给出过于精准的战略分析,反而会引起怀疑。
李源想了想,给出一个中规中矩的回答。
“像是在试探边界。
前几个月袭扰频繁,更像是摸清坊市的防御范围和反应速度。
最近频率骤降,要么是他们认为坊市不值得投入更多人手,要么是他们的注意力转向了别处。”
“别处。”
玄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目光在李源脸上停了一瞬。
李源面色平静,没有继续展开。
帐内安静了片刻。
玄朴的手指离开了桌面,靠回椅背。
问询的部分似乎结束了。
“还有一件事。”
他的语气从审视转为了某种更接近商谈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