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那天晚上,瞿螟发了低烧。
急诊医生之前叮嘱过,说这三天内不超过38。5c都算是正常的,给配了消炎药,也叮嘱童如酒,家属这两天还是要盯着点,主要还是怕感染。
说这些的时候,瞿螟一个人低头笑得很开心。
家属童如酒很听话,晚上起夜好几次去瞿螟房间,瞿螟睡眠很浅,前面两次都醒了,笑着让她回去睡,说自己已经吃了药了没事,夜里四点多的时候,童如酒再进屋,瞿螟就只是哼哼了一声。
耳温枪显示38。1c。
童如酒拿了之前备好的退烧贴贴到瞿螟脑门上,瞿螟眯着眼睛又哼哼了一声。
“难受?”童如酒声音低低的,有些没睡醒的沙哑。
“痛。”瞿螟微蹙着眉,拽住了她的手。
手心难得的是热的。
“要喝水吗?”童如酒摸摸他的指关节。
瞿螟屈指叩了叩她指尖,摇头:“陪我一会吧。”
他声音也很轻,说完很自然地往旁边挪了挪,空出了半张床。
童如酒有些分不清他是烧迷糊了,还是又想借机装可怜,可不管是哪一种,她现在更在意的确实是瞿螟发烫的手心。
她掀开瞿螟的被子钻了进去。
瞿螟睁眼,愣了半晌,才很轻地叹了口气,用他们两人都熟悉的后抱姿势,把童如酒揽进怀里。
他最近装可怜装习惯了,童如酒很少会理他,他也就每次有空子就装一下,根本没指望童如酒会回应。
结果她回应了,他反而有些不适应。
“你以前没有那么容易心软的。”他声音很哑,脸埋在她颈窝。
“你以前身体也没那么差的。”童如酒闭着眼睛。
她也有些想要叹气,六年了,她居然仍然觉得熟悉。
她真的根本没有走出来,不管她跟自己说多少次要画句号,要往前走,要试试别的人,而实际上,她只习惯瞿螟。
“其实都好了,就是免疫力确实没有之前那么好。”瞿螟声音还是哑的。
“睡吧。”童如酒拍拍他的手背,“不舒服叫我。”
“嗯。”瞿螟应了一声。
半晌,他又出声:“如酒。”
“嗯?”童如酒睁眼。
“我们……”瞿螟顿了顿,“和好好不好?”
童如酒沉默了很久,瞿螟一直在用指关节叩她的指尖,一下一下的。
“好。”童如酒说得非常轻,几乎没有发声。
瞿螟叩着她指尖的手突然就停了,僵立那里,一动不动。
“你有个地方我真的很讨厌。”童如酒转过身去面对他。